宁破渊心里确实被这副皮囊惊了一下,手下却半分情也没留。
她一手紧握剑柄,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,强迫他仰起头。
她来回端详着,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藏品,语气恶劣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:“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。”
她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渗血的伤口,“不过,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的脏东西控制,你只能被我控制。”
说完,她松开他的下巴,指尖顺着剑身滑下,沾起那抹温热的鲜血。
她没有擦掉,而是将那截染血的手指,狠狠按在他的胸口,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,一笔一划,用力写下了三个字——宁破渊。
手中的剑柄再次用力下压,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她凑到他耳边,叫了一声:“宁执。”
这一声像是某种咒语的解除。
宁执眼中的金光迅速消散,恢复了原本那种清冽的黑色。
他睫毛颤抖,茫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宁破渊,嘴唇动了动,因为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,却依旧没挣扎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懵懂:“为什么刺我?是你……愿意清除我了吗?”
宁破渊见他眼神恢复了清明,松开了压着他的膝盖,冷哼一声:“你刚才被控制了,脑子不清醒。”
宁执怔怔地点了点头,眉头因为疼痛而皱得更紧:“我不记得……刚才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不记得最好。”宁破渊站起身,顺手把插在他肩膀里的剑拔了出来。
宁执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,脸色惨白,却硬是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坐下。”宁破渊命令道。
他听话地坐了下来,背靠着祭坛的石阶,任由宁破渊蹲下身来处理伤口。
宁破渊的手法很重,甚至可以说是粗暴,尤其是碰到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,宁执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抓着衣角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被什么东西控制了?”宁破渊一边缠纱布,一边问道。
宁执摇了摇头,眼神依旧有些涣散。
宁破渊也没指望他能答上来,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。
可包扎着包扎着,她忽然感觉不对劲。
指尖下的伤口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?
她猛地停住了动作,皱着眉拨开刚缠上去的纱布一角,凑近去看。
只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,竟然有一丝一丝白色的丝线在缓慢蠕动。
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蚕丝,在皮肉间穿梭、缝合,将断裂的组织重新连接在一起。
不过眨眼功夫,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大半,甚至连纱布都用不着了。
宁破渊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沉默了两秒,忽然伸出手,一把扯开了宁执腰间之前包扎好的纱布。
那里的伤口,早已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,甚至比她的擦伤愈合得还要快。
这家伙……好像也不是人啊?
宁破渊盯着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伤口,非但不惊,眼底反而漫上一丝灼热的兴味。
不是人更好,没那么容易玩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