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灼看着楚燃柯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没有丝毫被真相冲昏头脑的迹象。

她冷冷开口：“你把这些底都透给我们，应该不只是为了找个听众吧？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盘算，说出来听听。”

楚燃柯闻言，竟畅快地笑出声来：“哈哈哈……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的确，我有件事希望你们帮忙去做，不过不用担心，这件事对你们也有好处。你们要想离开这个村子，就非这么做不可。”

“说来看看，要我们做什么？”姜灼不动声色。

楚燃柯用那些枝干指了指洞外的方向，“很简单，帮我杀了外面那个假冒的楚燃柯。”

姜灼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答案：“就这么容易？我们能得到什么？”

楚燃柯的眼底泛起一丝快意的寒光，“杀了她，那些村民就再也得不到神血了，不会被寄生，哑神无法汲取更多的生命力，力量会因此大幅削弱，到时候整个村子会陷入一片混乱，你们想做什么，或者想离开，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吗？”

宁破渊却在这时插了一句：“杀死她，恐怕没你说的那么容易吧？否则你自己早就变出分身去杀了，或者让屠夫帮你动手，何必等到我们来？”

楚燃柯苦笑：“我的分身，不过是一缕残念，别说杀人，就连碰到实体都费力。至于屠夫……他听我的话，仅仅是因为当年我救过他一命，他报恩罢了。若要让他做出违背哑神意志的事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，这里没有人能够对抗哑神，除了完全没被寄生的你们。”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树上的菌丝随着她的情绪微微颤动：“我被囚在这里，虽然能看透一切，知晓所有，却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，这才是最无力的。但你们来了，你们是这死局里最大的变数。”

宁破渊和姜灼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。

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待久了，她们早已习惯了对任何承诺保持怀疑。

楚燃柯似乎看穿了她们的迟疑，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我的身体变成了这副样子，早已经时日无多了，这不过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愿罢了。”

宁破渊沉默片刻，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：“如果我们杀了哑神，或者说毁了那棵树，你还能从这具躯壳里脱离出来，恢复原样吗？”

“恢复原样？不可能的了，不过没关系，只要能看到这一切终结，看到哑神被埋葬，我便死而无憾。”

宁破渊点了点头，“那那些村民呢？你希望我们怎么处置他们？”

这一次，楚燃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，声音冰冷刺骨：“我希望他们都死，一个不留。”

宁破渊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，轻声道：“有意思，外面那个冒牌货，倒是和你说了一样的话呢。”

楚燃柯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，“她连这些都学得惟妙惟肖吗，真让人恶心。”

“我们倒是想帮你，不过现在连这山洞都走不出去，你知道出去的路在哪里吗？”

“当然，我会让这个分身带你们出去。”

那个由菌丝拼凑成的楚燃柯分身往前走了半步，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。

宁破渊摇了摇头：“不急，我们刚经历过生死拼杀，还需要时间恢复，明天一早再离开。”

她说完，也不等楚燃柯回应，便回身对众人扬声道：“暂且在这里休整一夜，等到副作用消退了再从这里出去。”

众人早已疲惫不堪，闻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。

现在的局面太尴尬，一群人聋的聋，瞎的瞎，要是再撞见什么怪物，必定又要有伤亡。

宁破渊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，骨剑横在膝上，看似放松，实则处在一种假寐的警戒状态。

她始终无法完全信任树上的那个楚燃柯，哪怕判定了真话，也难保对方没在字眼里埋下陷阱。

她刚休息没多久，一阵歪歪扭扭的脚步声靠近。

她睁眼望去，只见闻野正试图朝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