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感官已经复原,精神的疲惫依旧像层薄雾笼罩着众人。
宁破渊紧跟在楚燃柯的分身后面,手一直握着骨剑的柄,一发现异常,随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应对。
但这一路出奇地顺利,分身对这里的路途熟稔至极,中途没有遇到任何危险。
“不用这么紧张,如果我想害你们,刚才在山洞里有无数次机会。如果你们死了,我还怎么完成心愿,杀了那个冒牌货?”分身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那张由菌丝拼凑的脸,笑着看向宁破渊。
宁破渊没接话,面无表情地扫过幽暗的前方:“还要多久才能出去?”
“很快了,”分身转回头,抬手指向前方一处拐角,“走过前面那个岔路口,一直往前走,就能看见出口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众人紧随其后拐过弯道,眼前豁然开朗,一束微弱的灰白光线从上方洒落,隐约可见洞口的轮廓。
压抑了一夜的胸腔终于松快了些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,只想尽快远离这诡异的山洞。
沈惊鸿一马当先,即将踏出洞口,宁破渊适时抬手,拦住了她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她盯着分身,冷声道。
分身微微一怔,随即无奈地耸肩:“看来你还是信不过我啊。”
宁破渊耐着性子解释:“不是信不过,万一那些村民就在外面埋伏怎么办?还是你出去更保险,毕竟你不会真的死亡,但如果我们当中有人死了,就不可能再复活了。”
分身沉默了一瞬,点点头:“好。”
它迈步走出了洞口,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光线中。
姜灼凑近宁破渊,低声道:“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我也觉得,说不上来,一切都太顺利了。”
宁破渊眉头紧锁,那股违和感像细小的虫蚁在皮肤下游走,让她浑身难受。
“先出去再说,去找那个冒牌货对峙一下。我总觉得楚燃柯……不管是树上的那个还是外面的那个,都还有太多事情瞒着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
没过几分钟,分身回到了洞口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柔的笑:“我在四周都转了一下,没有人埋伏,你们可以放心出去。不过还是要小心些,陈阿婆应该知道你们没死,村里恐怕已经在找你们了。”
宁破渊“嗯”了一声,率先迈步走出洞口。
外头果然风平浪静,除了山风呼啸,没有任何埋伏的痕迹。
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却突然停住了脚步,就停在洞口那片狭小的阴影里,没有再往前走。
分身跟在她身后,疑惑地问:“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?”
宁破渊背对着它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还有一件事没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宁破渊缓缓转过身,手中骨剑已然提起,她没有回答,只是一剑当头斩下!
剑光瞬间掠过分身的头顶,直接将她从中间劈成了两半。
分身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,整个身躯如同破碎的瓷器,哗啦一声崩解成无数白色的菌丝碎屑,随风飘散,消失在洞口的光影里。
与此同时,山洞深处,那棵巨大的古树上。
嵌在树干里的楚燃柯轻轻叹了口气,满树的枝叶随之微微震颤。
“警惕心还真强啊。”她低声自语,脸上却露出一个复杂的笑,不知是惋惜还是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