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明明记得，在山洞里使用识谎能力时，系统提示树上的楚燃柯说的是真话。

祂说从没控制过队伍里的任何人，还阻止了屠夫伤害他们。

到底是祂还隐瞒了别的事情，还是眼前的楚燃柯在故意误导？

宁破渊很快压下纷乱的思绪，直视着对方的眼睛，“你说你是真的楚燃柯？”

楚燃柯点了点头，语气笃定：“当然。”

她不再废话，侧头对旁边的闻野道：“用你的技能，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。”

她自己的技能还在冷却，而闻野的恰好可用。

闻野立刻闭目凝神，发动技能探查。
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冷静道：“她说的是真的，她才是楚燃柯。”

听到这个消息，宁破渊脑海中简直是一片混乱。

她虽然早料到山洞里那个家伙有问题，却没想到面前这个被铁链锁着的才是正主。

如果祂是哑神，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新娘？杀死了楚燃柯，不就没办法继续寄生那些村民了吗？

祂甚至还说，希望所有的村民都死光，简直是前后矛盾。

这一刻，宁破渊无比确定，无论哪个楚燃柯，都在极力隐瞒着什么。

她稳住心神，重新聚焦核心问题，盯着对方问道：“你说那个家伙就是哑神？如果祂真的是哑神，怎么会被寄生？”

楚燃柯嗤笑一声，“因为哑神可以变化成任何想要的样子，只是变成那副凄惨模样，更容易引起你们的同情和怜悯罢了。”

“你知道哑神的封印在什么地方吗？”宁破渊没再纠结，转移了话题。

“我要是知道，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。”楚燃柯晃了晃脚踝上的铁链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
“我听说，前面几任哑神的新娘都已经死了，只有你支撑的时间最长。”

楚燃柯笑容不改，眼神却透出几分诡异：“是啊，怎么，你好奇我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？”

“不是好奇，是必须知道。”宁破渊寸步不让。

“那你知道为什么哑巴岭里有一条规矩，是不能照镜子吗？”

“别卖关子。”宁破渊冷声道。

楚燃柯也不恼，随手拿起供台上那杯早已不知放了多久的酒，直接倾洒在地。

浑浊的酒液在地面晕开，形成一片不规则的水渍。

“因为镜子里会显现出，你从未见到过的自己。”

宁破渊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
水渍中，映出她和闻野的倒影，一切正常，然而视线移向楚燃柯的倒影时，却让她呼吸一滞。

在那片晃动的水影里，楚燃柯的大半张脸，乃至脖颈和锁骨处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，它们如同活物一般，在水面下蠕动，狰狞可怖。

她瞬间意识到，楚燃柯的身体早已被寄生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。

楚燃柯看着她复杂的表情，笑得越发灿烂，“这就是我能撑到现在的秘密，我早就已经不是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