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思忖片刻,觉得姜灼所言甚有道理,于是爽快应下:“好,那就先这么办。”
姜灼眺望远处连绵的屋舍,面露忧色:“不过这村子范围实在太大,如果一处一处地仔细搜寻,三天也未必能找到封印的位置。无论如何,恐怕都得去见一见那个假冒的楚燃柯了。我总觉得,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。”
“嗯,我也这么认为。”宁破渊目光转向破庙的方向,眼底一片冷肃,“走吧,那还等什么?”
一行人收敛气息,借着荒草与断墙的阴影,谨慎地朝着破庙靠近。
一路上依旧寂静得可怕,不见半个人影。
直到逼近庙门,透过那扇半掩的朽木门,才隐约瞧见里面的情形。
那个楚燃柯正背对着门口,蹲在供桌旁,手里抓着半块早已干硬的贡品糕点,正费力地一口一口啃着。
她脚踝上那圈铁链依旧沉重,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一身,只是此刻沾满了尘土和深色的污渍,看着颇为狼狈。
宁破渊回头,压低声音对身后道:“闻野,你跟我进去看看,剩下的人散开,警戒四周,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示警。”
闻野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姜灼、沈惊鸿等人当即分散开来,各自借着草丛或乱石的掩护隐匿身形,并未远离,以便随时接应。
这破庙四壁封闭,唯有一扇正门可供出入。
宁破渊与闻野对视一眼,确认周遭暂无埋伏,便不再迟疑,身形一闪,径直从正门跨入。
庙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
楚燃柯听见动静,缓缓转过头来。
她见到二人,脸上竟无半分惊讶,仿佛早料到他们会来一般。
她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,咀嚼了几下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来的比我想的晚了一点。”
宁破渊站定脚步,目光如炬地盯着她:“看样子,你好像知道了什么?”
楚燃柯嘴角一弯,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:“是你们知道了什么才对吧?祂都跟你们都说了什么?”
“当然是告诉我们,你是假的楚燃柯,你的血是加深寄生的源头。”
楚燃柯听完之后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。
她笑得前仰后合,肩膀剧烈颤抖,甚至连手里一直抓着的半个苹果都没拿稳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沿着脏兮兮的地面滚到了宁破渊的脚下。
宁破渊面无表情,抬脚重重一跺,将那只苹果踩得稀烂,汁液四溅。
她冷冷地看着对方:“怎么,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?”
楚燃柯好不容易止住笑声,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,气息还有些不稳:“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……还真是好骗。”
“我不信她,同样也不信你。不过我现在很想听听,你要说些什么。”
楚燃柯收敛了戏谑的神色,目光变得幽深:“如果我说,我才是真的楚燃柯呢?”
宁破渊眉头紧锁,立刻抓住破绽反击:“如果你是真的,因为这副铁链,你从未远离过这座庙,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山洞里经历了什么的?”
“我当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,但我曾经也进到过那个山洞,知道那个家伙究竟有多狡猾。既然你们已经去过了,当然会被诓骗。”楚燃柯坦然道。
宁破渊心念急转,追问:“所以,你知道祂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楚燃柯古怪一笑,给出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答案:“当然,你们见到的,就是一直心心念念寻找的哑神啊。”
哑神?那个和树几乎融为一体的东西就是哑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