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执皱起眉,倒也没生气,那双金色的眸子凝在她脸上,竟然在认真思索这句话的含义。
他迟钝地复述:“为什么说我是流浪狗?”
宁破渊懒洋洋地靠着墙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头的骨剑,“因为你一无所有,甚至连记忆都没有,而你第一个属于自己的记忆,是我给的,可你现在好像把它忘了。”
宁执似乎被这话触动了某根神经,上前迈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。
“什么记忆?”
“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
“是啊,”她慢悠悠地,像是在念一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咒,“你叫宁执,执着的执。”
宁执低声重复了几遍,那两个字在他唇齿间辗转,仿佛既是在唤醒沉睡的过往,又是在将这崭新的认知刻入魂魄。
宁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叹了口气,“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这话毫无来由,却宛如一根无形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宁执心口,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闷痛蔓延开来,连他自己都怔住了。
“在地窖里,你就已经发现我了吧?之后一路跟着我到这儿。怎么,不怕我伤你?还是自负一定能打得赢我?”
宁执低下头,闷闷道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应该不会伤害我。”
宁破渊闻言,非但没有被安抚,反而畅快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清亮,带着点未经世事般的少年恣意,在这阴沉破屋里格外突兀。
“那你感觉错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骤然拔剑而起,身形如电,宁执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,便被她连人带剑撞倒在积满灰尘的地面。
宁破渊毫不客气地骑跨在他腰间,骨剑冰冷的剑锋紧贴着他凸起的喉结,只需再进一寸,便是鲜血激溅。
她俯身凑近他耳边,气息拂过他耳廓:“既然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,总得给你点惩罚吧?”
宁执没有反抗,或者说,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,任由她将自己压制在身下。
宁破渊一手持剑,另一只手却肆无忌惮地扯开他略显宽松的衣襟。
衣摆被拉扯上去,露出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,以及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,肌理分明,蕴含着爆发力。
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肆意打量,指尖甚至恶劣地捏了捏他胸前的肌肉,触感坚实饱满,弹性十足。
宁执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“呃”,身体瞬间绷紧,却依旧没反抗。
他似乎想抬手掰开她的手腕,指尖触到她皮肤时却迟疑地停下,最终无力地垂下,唯有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漫上一层难堪的潮红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宁破渊欣赏着他这副困窘又隐忍的模样,忽然举起执剑的手,用剑尖在他左侧胸膛上轻轻一划。
皮肤应声裂开一道纤细的血痕,并不深,却足以带来鲜明的刺痛。宁执眉头蹙起,呼吸微滞,却依旧沉默。
她不依不饶,剑尖继续在他肌肤上游走,一笔一划刻了起来。
血珠从浅痕中渗出,汇聚,最终在她精湛的技艺下,组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——宁破渊。
血淋淋的三个字烙印在他原本干净的胸膛上,与他强健的体魄形成残酷又旖旎的对比。
宁执自始至终未曾反抗,可那双金眸却愈发暗沉,脸颊的红潮却蔓延得更加厉害,连脖颈都染上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