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陈阿婆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被一脚踏入深坑,泥土四溅。
宁破渊召回骨剑,心想这下她总该死透了吧?
可她刚一回身,却看见那深坑之中倏然迸射出一阵刺目的诡异光芒!
哑神那庞大的身躯仿佛被灼伤,竟下意识地往后一退。
坑中,陈阿婆的“尸体”已不成形状,无数惨白的菌丝从她残躯中疯狂钻出,如潮水般朝着宁破渊他们这边蔓延而来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不远处,一名没来得及完全躲开的村民被几缕菌丝缠上,那菌丝瞬间钻入他口鼻。不过眨眼工夫,他便僵在原地,皮肤迅速木质化,转瞬化成了一棵扭曲的人形树。
宁破渊头皮发麻,立刻想起不久前在山洞口,宁执便是被一缕菌丝侵入,变成了一棵树。
“散开!别被寄生!!”她厉声嘶吼,同时骨剑挥舞,将周身袭来的菌丝斩得粉碎。
众人狼狈奔逃,可仍有漏网的菌丝四处游走,消失无踪。
哑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宁破渊回头一瞥,发现那些污浊的菌丝,正如百川归海钻入哑神庞大的躯壳。
按理说那些菌丝渺小如尘埃,不会对哑神造成什么威胁,可它们一进入哑神体内,那原本凝实的躯壳就像是烧开的沥青一样,翻滚起来,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脓包,又迅速瘪下去。
哑神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,原本统一的灰色中,硬生生掺进去了几缕刺眼的惨白,两种力量正在互相排斥,令祂的行动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不止如此,身旁的宁执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双膝一软就要跪倒。
宁破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,只觉掌下的躯体烫得吓人。
她心头一紧,立刻将宁执的外衣掀开,仔细检查后背和脖颈,却没有发现任何菌丝入侵的痕迹。
可宁执就是脸色惨白如纸,牙关紧咬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撕裂之苦。
没时间细究了,宁破渊咬牙,一把将宁执拽起,几乎是拖着他亡命狂奔。
哑神和陈阿婆之间的冲突也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身后地动山摇,好在破庙那斑驳的屋檐已在眼前,一行人一头撞进庙门,总算有惊无险。
外头的嘶吼声震得屋顶簌簌落灰,庙内却死寂一片。
宁破渊迅速扫视一圈,庙中空空荡荡,不见楚燃柯,也不见姜灼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用力扳过宁执的肩膀,问道。
宁执强撑着摇了摇头。
角落里的李清月忽然开口:“宁姐,你看这里!”
宁破渊低头,只见积满灰尘的地面上,赫然有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,从门槛处一直延伸向内,最终停在了那尊高大石像的脚下。
血迹看上去还没有凝固,面积不算大,说明人受伤不重。
宁破渊的目光顺着血迹,最终定格在那尊蒙着褪色红布的石像上。
石像沉默矗立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了那粗糙的红布边缘。
直觉在一遍遍地叫嚣,只要掀开这布,所有的真相都将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