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得到想要的回答，直接停止了攻击，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，一头撞入了那棵树中。

枝干瞬间蜂拥而上，将她层层缠绕，无数细密的根须沿着她的四肢攀爬，刺破衣物，贴上皮肤，开始一寸一寸往里侵蚀。

她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皱眉，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。

楚燃柯站在原地，望着那个被树枝吞没大半的身影，低声骂了句：“真是个疯子。”

可她说完，却挪动了脚步。
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耗尽所剩无几的力气，随后抬起手，指尖触上粗糙的树干，闭上了眼。

她在感应那具已被吞噬殆尽的躯壳，良久，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。

她将自己的意志沉入树干，调动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，沿着树脉流向那些正在侵蚀宁破渊的枝干。

她无法阻止树的本能，但可以尽可能地让它速度变慢一些。

即便额角渗出汗珠，指尖嵌入树皮，浑身都在疼痛，她也也没有松手。

所有人都密切注视着那棵树，生怕宁破渊出点什么意外，随时准备着冲上去救人。

而宁破渊被树枝吞没之后，视野便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
那些根须密密麻麻地贴着她的皮肤，贪婪地汲取她体内的血液和刚刚获得不久的力量。

但疼痛反而让她保持了清醒，她冷静地在黑暗中拼命调动四肢，开始探寻。

她的指尖触到了什么，柔软而温热，零零散散地漂浮在树髓深处。

她凝神去感应，那些碎片便如同被惊扰的萤火，纷纷朝她涌来。

那是被这棵树吞噬的所有女孩的力量。

在楚燃柯之前，还有许多人曾被当作新娘献祭给哑神。

她们的躯壳、血液、乃至意识，都被这棵树一点一点地消化干净，再也无法分离出来。

她们已经彻底消失了，连残骸都不剩，只留下这些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力量印记，静静地躺在树髓的最深处。

宁破渊的掌心拂过那些散逸的能量，这些零散的碎片之中，有一缕力量格外清晰。

它比其他碎片都要凝聚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，火光微弱，却还没有熄灭。

那是楚燃柯残留在树中的意识，是她被吞噬多年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消化干净的最后一部分。

宁破渊用力握住那团温热的力量，拼命往外扯。

无数根须立刻缠上来，死死拖住她的手腕，她挥剑斩断，立刻又有新的补上，无穷无尽。

她能感觉到掌心中那团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弱，楚燃柯撑不了多久了。

她弓起脊背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团力量，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。

树外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形，但他们看得到宁破渊露在枝干外面的四肢已经泛出青紫色，从内部一寸一寸地染透了。

宁执再也等不下去了，三两步冲向树干，闻野一把拦住他：“别冲动，宁破渊会生气。”

宁执挣了一下，急声道：“我不是冲动，我只是想帮她。”

闻野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
“我能感觉到她的状态很差，她需要更多的能量，我可以给她。”

闻野沉默片刻，放下了胳膊。

宁执冲到树前，割破掌心，将血淋淋的手掌按在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