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身来,动作有些生涩,毕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具身体了。
她试着站起来,膝盖却软了一下,差点往前栽倒。
宁破渊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,稳稳地架住她的手臂。
“还好吗?”
楚燃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苍白而真实的手,笑着开口:“很好,不能更好了。”
宁破渊触碰到楚燃柯的时候,便能清晰地感知到,她的灵魂能量已经相当微弱了,简直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。
她还以为只要把她的躯体从树里剥离出来,不让那棵树继续蚕食她,就能改变这一切。
可此刻真切地感受到那具躯壳里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时,她还是哽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楚燃柯看懂了她的表情,语气反而比方才更轻松了几分:“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,我已经说过了,我的时间不多了,能在死之前,用我自己的身体去度过最后的时间,已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,你应该为我开心才是。”
宁破渊沉默了片刻,压下喉间那股涩意,平复了一下呼吸,然后伸出手:“恭喜你。”
楚燃柯笑着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目光越过宁破渊的肩膀,望向村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宁破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问道:“你要现在去村子外面看看吗?”
曾经她的确无比渴望离开这里,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,她反而十分平静了。
她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:“不了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——重塑封印。
陈阿婆已经彻底死了,哑神的力量也已经被宁执吞噬,但那股力量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暴走,谁也说不准。
不将它彻底封印起来,一来姜灼他们的任务无法完成,二来宁执身上也等于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。
姜灼开门见山道:“你之前不是说,知道一些有关于封印的事情?要怎么修复它才行?”
楚燃柯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闻野手中那团仍在微微挣动的菌丝上:“阵眼不是在他手里吗?如果这个阵眼是真的,就可以重新搭建封印的骨架。骨架搭好之后,需要一个人站到阵眼中心去,用自己的血激活封印纹路,让封印彻底闭合。”
姜灼的声音沉了几分:“那这个人……会怎么样?”
楚燃柯干脆利落:“会死。”
话音落地,在场的人像是被同时掐住了喉咙。没有人接话,也没有人移开视线,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转着同一个念头。
会死?那到底由谁来启动这个阵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