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久,宁破渊才醒过来,感觉头昏昏沉沉的,腿上也痒痒的。
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,几缕白云慢悠悠地飘过。
她撑起身子,四处一瞧,原来周围是一片麦田,田里的麦子还是青绿的,远远不到收割的季节。
姜灼、沈惊鸿、闻野几个人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这片麦田里,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,一个个揉着太阳穴,表情迷茫。
宁破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,环顾四周。
阳光温和,微风拂过麦浪,远处有低矮的房屋错落分布,一条小河蜿蜒穿过田野。
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村庄,和外面的世界好像没什么区别。
但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,这山的轮廓,那片房子的布局,还有那条河的走向……
她愣了一下,忽然反应过来。
这地方不就是哑巴岭吗?
只不过季节不对,环境也有些许差异,她印象里的哑巴岭总是阴沉沉的,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雾气,连空气都是腥的。
但眼前的哑巴岭阳光明媚,麦田青青,河水清澈,像是被洗过一遍一样。
可能这就是宁执记忆里的哑巴岭吧。
她把还没醒的人挨个叫起来,几个人站在田埂上打量了一圈,脸上都是同样的茫然。
系统只说帮助宁执找回记忆,可也没说怎么找。
宁执人现在在哪里?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整个村子里乱转吧。
唯一稍微值得庆幸的是,这个地方看起来格外平静,没有怪物,也没有杀气。
姜灼环顾了一圈,提议道:“要不我们分头去找找?两个小时之后回这里集合,兴许就能找到宁执。”
宁破渊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几个人分散开来,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走去。
宁破渊记得第一次见到宁执就是在村口附近,所以她打算先去那边碰碰运气。
陈阿婆的屋子就在那条路上,她远远就看见了,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屋子和她印象里的那栋老宅格局一样,但看上去非常新,墙壁上没有岁月侵蚀的痕迹,木门上的漆也还鲜亮着,像是刚建好没几年的样子。
她心里犯起了嘀咕:难道这个时空的时间和现实里不一样?
正想着,屋子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,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。
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,面相凌厉,颧骨偏高,手里端着一盆脏水。
她看见宁破渊站在不远处,二话不说,直接就把那盆水朝她泼了过来。
宁破渊侧身一闪,躲开了大部分,但衣角还是被溅湿了一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衣摆,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,对方分明是故意的。
那女人见她躲开了,也不收敛,双手叉腰,张口就是一串骂:“杀千刀的,你鬼鬼祟祟地在我家门口干什么?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来偷东西,我就放狗咬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