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往院子里扫了一眼，墙角确实拴着一只大黄狗，但那狗瘦骨嶙峋的，肋骨一根根凸在外面，趴在地上连头都懒得抬，别说咬人了，能不能追上她都难说。

她收回目光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就在这里站了一下，谁要偷你家东西了？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？”

那女人一听，脾气更是噌噌往上窜，把手里的不锈钢盆往地上一摔，抄起墙边的扫帚就追了出来。

宁破渊掂了掂手里的剑，但最终还是没拔出来。

她不清楚在这个世界里杀人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。

她侧身避开扫帚的第一下挥击，反手扣住女人的手腕，顺势一带，三两下就将她按倒在地，利落地卸了她的挣扎，扯过旁边晾衣绳上的一截麻绳，把人给捆了起来。

人被绑住了，嘴却没被绑住。

那女人歪在地上，骂得比刚才更难听了，污言秽语一串接一串，嗓门大得能传到村那头去。

宁破渊被她吵得脑仁疼，蹲下身，一把捏住她的脸颊，迫使她闭上嘴：“闭嘴，再骂我就把你嘴巴缝上。”

那女人瞪着她，眼神凶狠得像要把她生吞了，但到底还是识趣地安静了下来。

宁破渊松开手，拍了拍掌心里的灰：“我有事情要问你，只要你如实回答，我就放了你。”

女人眼神依旧不善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宁破渊也不绕弯子，直接问道：“屠夫在哪里？”

女人一脸不屑：“你在说什么鬼话？我们村里没有杀猪的。”

宁破渊顿了一下，没有屠夫？看来这时候宁执可能还没有成为这里的屠夫。

她想了想，换了个问法：“就是一个长得很高的男人，大概有一米九，很壮实，看上去呆呆的，不怎么爱说话。”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：“不认识，我们村就没有长得那么高的男人。”

宁破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试图找到撒谎的痕迹。

要么这个女人在撒谎，要么宁执的确不在这里。

她更倾向于前者，于是将剑抵在女人的脖子上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最好说真话，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。”

女人非但没有害怕，反而冷笑了一声：“我说的就是真话，不信你就杀了我。”

宁破渊的剑尖没再更进一步，她重新审视着这张脸，凌厉的眉眼，高颧骨，薄嘴唇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蛮横劲儿。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
她脑海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劈过，照亮了一个被她忽略已久的答案。

这女人是年轻的陈阿婆！

这个时空的确与现实不同，至少比现实早了四五十年！

眼前的陈阿婆还不是那个佝偻着腰，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太婆，而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。

那宁执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？

他并不是人类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，他现在会是个孩子，还是成年人？

或者……干脆就是一团菌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