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正想着,跟前被捆住的女人忽然扯开嗓子大喊:“抓贼啊!!杀人了!!救命啊——”
宁破渊被她这一嗓子吼得猛然回神,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,但已经晚了。
村子里的宁静被这一声尖叫撕开了一道口子,周围的住户像是早就等着信号似的,呼啦啦一下子全从屋子里涌了出来。
男人们手里攥着铁锹、锄头,还有人拎着菜刀,转眼间就把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宁破渊扫了一眼四周的人群,倒也没慌。
她仔细观察了一下,这个年代的村民应该还是正常人,没有被菌丝寄生,眼睛里没有那种浑浊的灰白色,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。
就凭这些人,想拦住她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要不是不清楚在这个世界里杀人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,就这帮助纣为虐的村民,早就被她砍干净了。
她不紧不慢地把剑架在陈阿婆的脖子上,将她往前推了半步,扬声说道:“别乱动,否则我就杀了她。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往前冲了两步,但看到剑刃贴着陈阿婆的脖子,又硬生生刹住了脚。
群情激愤,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。
宁破渊抬了抬下巴:“把你们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叫出来,一字排开,站到那边的空地上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梗着脖子吼道:“我们凭什么听你的?!”
陈阿婆被剑抵着喉管,不方便大幅度转头,但她狠狠地瞪了那男人一眼,使了个眼色。
那男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,脸色变了变,最终咬着牙憋出一句:“行,你等着,你猖狂不了太久了!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步子又重又急,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喊人。
宁破渊押着陈阿婆慢慢走到村口的空地上,耐心等着。
不多时,村民们三三两两地从各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,拖家带口地聚到空地上,表情各异,有紧张的,有愤恨的,也有茫然不知所措的。
几个小孩没见过这种阵仗,看见宁破渊手里的刀,吓得哇哇哭了起来。
宁破渊被哭声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皱着眉催促了几句,让他们快点。
人越来越多,空地渐渐站满了。
那个中年男人最后一个走回来,黑着脸说:“人都到齐了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宁破渊没有回答他,她挟持着陈阿婆,在人群中慢慢地走了一圈,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她一个都没放过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
但一圈走下来,她愣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和宁执沾边的人。
该不会宁执现在都还没出生吧?
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任务时限只有一周,系统应该不至于这么坑人。
如果排除这个可能,那就只剩下两种解释:要么村子里还有人没到场,要么宁执目前根本不在这个村子里。
也许在山上,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。
要不先等等看,兴许其他队友能找到什么线索呢?
被她挟持着的陈阿婆忽然开了口,声音比刚才平和了不少:“你不就是要找人吗?是个杀猪的是吧?这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我全都认识,只要你放了我,我就带你挨个村子去找。”
宁破渊低头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:“算了,你根本找不到。”
她收了收剑,语气淡了几分,“我也不想杀人,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,把武器都放下,我就放人。”
陈阿婆侧过头,用余光打量着宁破渊的表情,似乎在判断她这话有几分可信: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