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闻野说的是对的,那些女孩的命运早已注定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因为她清晰地在神树当中看到了她们残余的魂魄,也受到了她们的帮助。
她垂下眼,声音很轻:“……你说的没错。”
但她很快又抬起头来,她想到了同样想要救人的同伴们,只能默默安慰自己。
“或许救不了所有的人,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?在这个时空里,她们的结局也未必全部都是死亡。”
闻野看上去心情也很不好,没有接话,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宁破渊晃晃脑袋,逼迫自己不再想这些。
她学着陈阿婆的样子,割破了自己的手指,将血滴在树干上。
殷红的血珠渗入树皮的纹路中,树干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随着血液越渗越多,宁执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,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闻野也上前一步,默不作声地割破自己的手,将血覆在宁破渊的血迹之上。
更多的血液渗入树干,宁执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还很清澈的眼睛,没有成年后的沉郁和麻木,只有刚刚睡醒的茫然。
他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宁破渊脸上:“你是谁?”
宁破渊被问得一愣,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个念头:我是你以后的女朋友?我是你的主人?我们已经结婚了?
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介绍自己。
她索性放弃了这个难题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是来救你的,那个老太婆是坏人,她只是想利用你而已。”
宁执盯着她,冒出一句:“你也是坏人。”
宁破渊被噎了一下:“我不是坏人,我刚刚还喂你血呢。”
“你是。”
宁破渊越听越觉得这对话像小孩吵架,无语至极:“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?”
宁执没有回答,他直接往后一缩,那些黑色的枝条像是接到了指令,瞬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在两人之间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宁破渊伸手去抓他,指尖刚碰到枝条,那些树枝就疯了一样抽打过来。
她挥剑斩断几根,但更多的枝条立刻补了上来,层层叠叠,将她隔绝在外。
宁破渊气得牙痒痒,这小子小时候个性怎么这么恶劣?难道之前的乖都是装出来的?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闻野侧身一躲,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打进了身后的土墙里。
宁破渊回头一看,陈阿婆正端着一把土枪站在不远处,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她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,重新瞄准了这边。
宁破渊啧了一声,抽出骨剑挥击,将第二颗子弹劈成了两半。
果然又是她,看来她早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,只是故意下套给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