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野和宁破渊正面猛攻,刀刀劈向要害;沈惊鸿和姜灼从侧面游击,专挑关节处下手;李清月和叶桑则守住外围,防止她逃脱。
陈阿婆虽然恢复能力强,但面对六人的围攻,再生速度也渐渐跟不上消耗了。
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。
终于,在一次被打退到墙角后,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转身就想往身后的通道逃窜。
但沈惊鸿早已封住了那条路,李清月和叶桑也从两侧包抄过来,彻底锁死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。
宁破渊和闻野同时上前,一剑一刀,一左一右,同时贯穿了她的胸膛。
她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两个窟窿,嘴角却忽然向上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瘫软下去,摔在地上,身体碎裂成无数细小的菌丝,散落一地。
菌丝在落地之后迅速变色,从灰白转为深紫,随即噗的一声,化作一大团浓郁的紫色气体,朝四周扩散开来。
宁破渊和闻野离得最近,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屏息后退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那股气体无孔不入,顺着呼吸钻进了他们的鼻腔。
宁破渊当即就感觉一阵眩晕袭来,眼前的景象晃动了几下,脚下有些不稳,还好闻野一把搀住了她。
她甩了甩脑袋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,但那股眩晕感还是挥之不去。
闻野皱着眉,一手扶着她的胳膊,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:“你还好吗?”
宁破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“短时间应该还没事,这个老太婆够阴险,故意派一个分身过来引诱我们杀她,没想到却是陷阱。”
她说完,忽然顿了一下,偏过头看向闻野,“不对啊,你为什么没事?”
闻野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宁破渊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追问,反正他身上的秘密也不止一个两个了。
“算了,别耽误时间了,继续赶路。后面如果再看见老太婆的分身,能甩掉就甩掉,甩不掉的话,打的时候万分小心。”
沈惊鸿从旁边走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宁姐,要不你给我们指个方向,在这里休息吧,免得毒性蔓延更快。”
宁破渊摇头,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的提议:“不用,既然没有解毒的办法,休息不休息都是一样。与其在这儿干耗着,不如快点把宁执救出来。再说,那老太婆肯定和宁执待在一起,她一定知道解毒的办法。”
沈惊鸿也觉得有道理,于是没再劝阻。
一行人重新上路,途中又撞见了陈阿婆的另一具分身,但有了前车之鉴,谁都没有贸然靠近。
闻野自告奋勇迎了上去,几回合便将那具分身斩碎。
紫色的毒雾再次爆开,但闻野站在雾气中央,面色如常,其余人早已退到安全距离,等他清理完毕才重新靠拢。
宁破渊压下翻涌的不适,凝神感应了片刻,抬手指向前方:“快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
转过最后一个弯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室,四壁粗糙,凹凸不平。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里一盏孤零零的蜡烛,火苗摇曳,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昏暗之中,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一尊石像前,佝偻的身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枯瘦。
她手里捧着一团湿泥,正专注地往石像上填补着,即便光线昏暗到几乎看不清细节,那尊石像的面容仍然一目了然,是宁执。
他的身体已经被厚重的石壳吞没,只剩下胸口以上还裸露在外,石壳的边缘还在缓慢地向上蔓延,像潮水一样一寸寸蚕食着他最后的血肉。
陈阿婆听到脚步声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,慢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啊可惜,你们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