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盯着石像,唤了一声:“宁执。”
那具躯体仍旧双眼紧闭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就在眼前,气息尚存,但意识被封死在石壳深处,对外界毫无知觉。
她盯着那层灰白的石质外壳,心里清楚,要想让他醒过来,恐怕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把这层壳打碎。
陈阿婆这时候才转过身来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竟然只有一个人中了毒?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。还以为走到这里之后,你们就该全军覆没了。”
宁破渊剑尖垂向地面,向前一步:“你现在停手,告诉我们解毒的办法,还有让宁执恢复意识的办法,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。”
陈阿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解毒?哈哈哈哈哈……这毒就没有解的办法,既然中了,那你就等死吧。”
宁破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,冷冷哼了一声,手腕微微翻转,剑锋重新对准了陈阿婆的方向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死在我前头吧。”
她正要迈步,手中的剑忽然颤了一下,一股细微的意念顺着剑柄传入她的脑海。
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抬手在剑脊上轻轻拍了拍,安抚道:“不用,你就老实歇着吧。”
晕眩再一次袭来,她反手在胳膊上划了一刀。疼痛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她眼神重新清明,提剑冲向石像。
陈阿婆横跨一步,拐杖横扫,截住她的去路。两个人撞在一起,剑刃与拐杖相击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宁破渊攻势凌厉,步步紧逼,但陈阿婆的本体远比分身更难缠。
她的动作看似迟缓,每一招却都精准老辣,拐杖挥动时带起的风声厚重无比,宁破渊几次想绕过她去够石像,都被她堵了回来。
闻野看出宁破渊的状态不对劲,她挥剑的动作依然凶狠,但脚步偶尔会晃一下,毒性的影响没有消失,她只是在硬撑。
他提刀插进战局,一刀劈向陈阿婆的后背,替宁破渊挡下了一记横扫。
有了闻野加入,局面稍微均衡了一些。
两个人配合许久,不需要言语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闻野正面牵制,宁破渊从侧翼游走偷袭,一时间竟把陈阿婆逼退了两步。
陈阿婆虽然力量更强,但面对两人的夹击,也无法轻易脱身。
就在陈阿婆被他们死死拖住的间隙,沈惊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石像背后,抽出匕首,对准石壳的缝隙狠狠撬了下去。
匕首在石面上划过,留下一道白痕,石壳纹丝不动。她又试了一次,用尽全力,才撬下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碎屑,这点进度远远不够。
李清月见状,快步上前,与她并肩而立。
两个人换了多种角度和方式,甚至搬起地上的石头硬砸。
石壳极其坚硬,每敲下一块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,她们没有停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手臂酸胀也不肯松手。
终于,在又一次合力撬动之后,一大片石壳从宁执胸前剥落,哗啦一声摔在地上,露出底下真实的衣料和皮肤。
宁执的胸膛有了起伏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,猛吸了一口气,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沈惊鸿看着他睁开的眼睛,声音里压不住的欣喜:“成功了!”
宁执的眼睛里逐渐有了焦距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石壳碎片,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。
他试着挣了一下,石壳纹丝不动,他的身体被牢牢锁在原地。
沈惊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:“别着急,我们马上救你出来。”
她重新握紧匕首,对准石壳边缘用力撬了下去。刀尖刚嵌入缝隙,宁执的身体忽然绷紧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