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立刻停手:“怎么了?会疼吗?”
宁执点了点头。
她低头仔细察看,这才发现越往下的位置,石壳与他的身体贴合得越紧密,已经不是简单地包裹,而是实实在在地生长在了一起。
刚才撬开的那块边缘,底下的皮肤被扯裂了一片,鲜血正从撕裂处渗出来,染红了周围的石质边缘。
沈惊鸿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中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宁执看出了她的犹豫,声音沙哑却平静:“没关系,继续吧,我不怕疼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惊鸿看着那片正在渗血的伤口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如果要变成石像,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宁执的语气很轻,却没有任何动摇。
沈惊鸿迟疑了片刻,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,重新握紧匕首,刀尖对准下一块石壳的接缝,稳稳地撬了下去。
宁执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阿婆已经注意到了沈惊鸿她们的动作,冷笑一声:“你们真以为把他从里面救出来就会没事了?他体内早就已经被侵蚀了,就算脱离了石像,也一样会被控制!”
宁破渊又是一剑挥过去,心里却隐隐不安。
毒性再次发作,她感觉大脑又开始发晕,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。
闻野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身后护了护,“这样下去你会失去意识的,不能再剧烈活动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宁破渊甩了甩头。
闻野根本不听她的,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推,将她推出了战圈。
“去帮宁执。”他说完便转身迎上陈阿婆,把她的位置接了过去。
宁破渊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,站稳之后,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宁执。
宁执也在看她,他的上半身已经从石壳中挣脱了大半,双臂还卡在两侧,但他没有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,只是安静地望着她。
宁破渊快步走到他面前,把手放在残留的石壳边缘,问道:“宁执,你相信我吗?”
宁执不假思索:“相信。”
她笑了一下,又问:“好,那你现在的心愿是什么?”
“我希望你可以安然无恙。”
宁破渊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,“会的,我们都会没事。”
她用力撬开一块石头,沈惊鸿和李清月也加快了动作,终于将他双臂两侧的石壳撬开了一道足够宽的裂缝。
宁执用力一挣,鲜血淋漓的双臂从石壳中抽了出来。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势,而是直接伸出双手,一把抱住了宁破渊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“不是说我相信你就可以了吗?我已经没办法更相信你了,为什么一切还是没有变化?”
宁破渊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发现自己也给不出回答。
明明宁执已经相信她了,也亲口说出了心愿,可什么都没有发生,难道要彻底将他救出来才行吗?
现在或许只有楚燃柯的血能帮上忙了,她的血曾经净化过哑神的污染,帮助宁执从石像中脱离。
但这个时空里,她已经自由了。
不对,哑神的新娘……?
她自己不就是吗?她的血会不会有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