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抓起地上的电缆，甩在它背上。

电缆早断了电，尸体却记得那股疼，猛地回身，一双暗红的眼睛只剩下沈渡。

“这边。”沈渡抬起桃木剑，“刚才电你的不是她。”

尸体扑向最近的陈浩。

沈渡从符袋里抽出一张五雷镇尸符，指腹刚压住符角，朱砂雷纹便一根根亮了起来。

尸体距离陈浩只剩两步。

沈渡借着铁网一蹬，从侧面抢进两人中间。桃木剑架开尸体抬起的手臂，另一只手已经将黄符按在它胸口。

隔着铁网的中年警员张了张嘴，刚想提醒他贴额头，黄符上的雷纹已经先亮了。

轰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声。

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尸体胸口炸开，铁网、地面和电击架同时震了一下。尸体僵在原地，黑气从皮肉缝里往外涌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身体里抽出来。

它抬起手，想把符撕掉。

手指刚碰到黄纸，第二道白光沿着手臂窜上去。

整条手臂焦黑脱落。

尸体还没倒。

沈渡已经到了它面前，桃木剑从下颌刺入，直贯后脑。

尸体抽了一下。

随后重重砸在地上。

铁网后所有人都没动。

有人还举着防暴叉，叉尖却慢慢垂到了地面。刚才还把电击架撞得变形的东西，此刻连手都没能抬起来。

器材室里那个受伤的辅警扶着门框出来，先看尸体，又低头看自己被纱布压住的胳膊。

“这个伤……”

“先隔离。”沈渡说，“我现在没有白送的符。”

辅警愣了一下，竟然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
角落里终于有人哭出声。

系统面板浮在沈渡眼前。

【越阶镇杀完成。】

【获得灵气：十八点。】

【奖励已结算。】

【本次发放：神行符四张。】

【神行符：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宿主移动与攀越能力。】

【神行符传承图同步解锁。】

陈浩撑着弯掉的防暴叉，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。

“它……这次真停了？”

沈渡收起剑。

“门封住，天亮再进去收尸。”

陈浩直接叫人把铁网外再封一道。中年警员这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，亲自去搬隔离栏。

陈浩点头。

杨小满站在网外，盯着地上那张已经烧成灰的符，眼神很复杂。

沈渡走到她面前，弹掉袖口沾着的符灰。

“还要扣吗？”

杨小满没有回答。

沈渡把剑袋往肩上一搭：“刚才那句话，再说一遍。”

杨小满握紧手里的空工具箱。

“你别得意。”

“东西在我手里，至少比在你手里稳。”

停车场的人围到了门外。有人拍下刚才那道白光，也有人隔着人群问那张纸卖不卖。

沈渡没有报价，只把剑袋重新系紧。

陈浩追上来。

“三条路已经通知了。再有人拦你的车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这次记住。”

陈浩当场把三个卡点的回执翻给他看。每一处都登记了城西那辆旧救护车的车牌，备注只有四个字：应急放行。

杨小满站在旁边，盯着那三条回执，没有再提扣符。

体育馆外，远处城区的灯又灭了一片。

陈浩的手机从出门起就没停过。第四处、第五处，新的地址不断挤进警情群，他划了两下，干脆把屏幕按灭。

“照这个速度，今晚还有第四处、第五处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先学会关门。”

他把车门拉上。

“再有这种地方，先把敢进门的人送到城西汽修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