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第一次尝试复方汤剂的时候,差了三秒钟加入非洲树蛇皮,药水变成了亮粉色,不是应该的暗绿色。
“重来。”里德尔说。
西弗勒斯没有叹气,没有抱怨,只是把坩埚清理干净,重新开始。
第二次,他成功了。
药水呈现出完美的暗绿色,像是沼泽里的水。
“不错。”里德尔说。
西弗勒斯嘴角微微上扬,又克制的迅速压下。
晚上的时间,他全部泡在图书馆里。
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——第一周读完《古代如尼文深入》的前五章,第二周读完前十章,一个月内掌握全部二十四个如尼文。
同时,他还要阅读《魔法史》《霍格沃茨:一段校史》《现代魔法理论》等基础书籍,为未来的学习打基础。
纳吉尼每天晚上都盘在壁炉前,听西弗勒斯念如尼文。
“Fehu、Uruz、Thurisaz、Ansuz、Raidho、Kenaz……”
“你在念咒语吗?”纳吉尼问。
“不是。是在背如尼文。”
“听起来像咒语。”
“如尼文本就是魔法的语言。”
纳吉尼歪了歪头。“那你能用如尼文和我说话吗?”
西弗勒斯想了想,然后用如尼文的发音规则说了一句:“纳吉尼是蛇。”
纳吉尼眨了眨眼睛。“听不懂。但声音好听。”
带着少年人的清脆,还有一种沉稳,很好听。
西弗勒斯翻了个白眼,继续背,他就不能指望纳吉尼能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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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西弗勒斯的确是很有天赋,已经掌握了二十四个如尼文。
里德尔测试了他,随机指一个如尼文,西弗勒斯要说出它的发音、含义和至少两种魔法用途。
西弗勒斯通过了。每一个都答对了。
“很好,”里德尔说,“现在开始学组合如尼文。”
“组合?”
“如尼文可以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符号,表达更复杂的含义。比如Fehu和Uruz组合在一起,代表‘通过力量获得财富’。”
里德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组合如尼文,两个符号重叠在一起,线条交织,形成一个新的图案。
西弗勒斯看着那个图案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像魔药配方,”他说,“不同的药材组合在一起,形成新的药性。”
“是的。”里德尔看着他,眼中有一丝赞赏,“魔药和如尼文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。组合、转化、创造。”
西弗勒斯点头,拿起羽毛笔,开始抄写那个组合如尼文。
他的字迹越来越工整,线条越来越流畅。
里德尔站在旁边,看着男孩专注的侧脸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西弗勒斯的黑发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心微微皱着,全神贯注地画着那个复杂的符号。
这个男孩,比他上一世见过的任何人都努力。
不,不只是努力。
是天赋和努力的结合。
上一世的西弗勒斯·斯内普,在没有老师、没有资源、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,靠几本旧书和自己的天赋,成为了魔药大师。
这一世,他有最好的老师、最全的资源、最系统的教育。
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?
里德尔不知道。
但他很期待,他在培养一个新的人,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开心、欣慰,或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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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西弗勒斯在图书馆里翻到了一本书。
是一本薄薄的、不起眼的、夹在书架缝隙里的小册子。
册子的封面是黑色的,没有标题,只有一行手写的如尼文。西弗勒斯辨认了一下。
“普林斯庄园的秘密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翻开册子,第一页是一幅手绘的地图,和里德尔给他看的那张很像,但更详细。地图上标注了庄园的位置、周围的地形、封印的节点。
第二页是一段话,写的是古代英语,字迹有些褪色,但还能辨认。
“普林斯庄园,建于公元九世纪,普林斯家族第五十三代家主艾德蒙·普林斯。庄园封印,需三重考验方可开启。血脉验证,魔药知识,意志力。非普林斯血脉者,不可入。非魔药大师者,不可入。非意志坚定者,不可入。”
西弗勒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,手指轻轻摸着那些褪色的字迹。
第三页是普林斯家族的族谱。
最上面是艾德蒙·普林斯,然后是他的子孙,一代一代地延续下来。
有些名字西弗勒斯不认识,有些在书上见过——梅林勋章获得者、国际魔药协会会长、魔法部荣誉顾问。
族谱的末尾,是艾琳·普林斯。她的名字被一条红线划掉了,旁边写着“除名”。
在艾琳的名字下面,有一个空白。空白的旁边,有一行小字:
“继承人,待定。”
西弗勒斯看着那个空白,看着那行“待定”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个空白的位置。
那里,应该写上他的名字。
西弗勒斯·斯内普。
不——西弗勒斯·普林斯。
他会成为普林斯家族的家主。
不是“待定”,不是“可能”,而是“一定”。
他合上小册子,放回书架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图书馆的窗前。
窗外,月亮高悬,星星闪烁。远处,威尔士的方向,有一片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普林斯庄园在那里。
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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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西弗勒斯对里德尔说:“我想去普林斯庄园。”
里德尔放下咖啡杯,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如尼文还没学完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只是想……去看看。不进去。只是看看。”
里德尔沉默了一瞬。
“为什么?”
西弗勒斯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样的。我想知道普林斯家族是什么样的。我想知道我继承的是什么。”
他想知道普林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里德尔看着男孩的眼睛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坚定的渴望。
“好,”他说,“周末带你去。”
西弗勒斯的眼睛亮了一下,他有些开心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但只是看看”
“我知道。”
里德尔端起咖啡杯,继续看预言家日报。
西弗勒斯低下头,继续吃早餐。但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纳吉尼盘在餐桌旁边的地毯上,抬起头,嘶嘶地说:“小人类,你要出门?”
“嗯。去看普林斯庄园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是蛇。你怎么去?”
“主人会带我。”
西弗勒斯看向里德尔。里德尔头也不抬地说:“纳吉尼不可以去。”
纳吉尼蔫蔫的地把头放回身体上,闭上了眼睛。
西弗勒斯看着她,又看了看里德尔。
“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里德尔从报纸上方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想到一个人一条蛇相处的还不错。
他看得出来刚才西弗勒斯想给纳尼吉求情,让他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