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到下班时间。
温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准备下班。
拿上公文包,手指碰到公文包外侧口袋塞了一半,露出半只尖角的‘哭吧’名片。
名片被她上午的时候揉的有点皱巴巴。
露出的尖角划得她手指有点疼。
温黎拿出来,放在手心看了一遍,名片上的地址就在集团隔壁一条街,不算远。
不过,她宁愿一个人去画室画画。
也不想再去哭了。
所以,指尖摩挲了下这张名片的边角。
最后塞回外侧口袋。
整理好情绪下楼。
经过暴雨冲刷过一夜的城市上空,堆叠的暮色新鲜的就像刚刚调好色调的染料。
一块块的色泽光亮到晃人眼。
温黎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远处悬在城市钢铁建筑边缘的暮光。
忽然,深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像突然释怀了一样,笑了下。
其实,感情失败,没什么大不了。
她人生还很长。
温黎收回目光,忽然想画画了。
后退一步,转身朝着画室方向走去。
小时候,温父一直从勒紧裤腰带给她挤出补习班的钱,让她学画画。
虽然后来没有走上央美这条路。
但一路考了不少等级证书。
所以大学四年,她都在外面的画室兼职教小朋友画油画。
画室不远,也在集团的隔壁一条街。
温黎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拿出钥匙,开门。
今天画室休业。
老师和小朋友都不在,里面安静的厉害。
这倒方便温黎一个人安静画画‘宣泄’情绪。
找到自己教课的教室。
温黎把包挂到一旁的架子上。
拿出一根黑色皮筋,随意抓了几下长发,绑成马尾辫,拉开教室课桌抽屉,从里面拿出她专用的颜料和画具。
又把干净的画布,铺到木架子上。
弯腰,开始挤颜料,调色。
调色的时候。
江鹤年来了,下班的时候,他看到她下楼。
他以为她会去‘哭吧’。
想跟着她去看看。
没想到,她没去‘哭吧’反而一路拐到了一家画画补习班。
看着这家有点破旧的补习班。
江鹤年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进来。
随后,在画室走廊,隔着玻璃,就看到她一个人安安静静蹲在木架子边捣鼓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。
他没进去打扰她。
而是靠着走廊一边,拿出西裤口袋的烟。
点上。
幽蓝的光在沉寂的走廊亮起。
男人薄唇缓缓吐了一口薄薄的烟雾,单手夹着黑色的细烟,目光沉凝又幽深地看着画室内的人。
颜料已经调好了颜色。
她把画板放到一旁,拿起一支很细的圆头油画笔,沾上颜料开始认真专心作画。
窗外,暮色已经变成暗色。
一块块,斑驳地挂在远方。
她看向画室窗外的那片不规则的暮色,一笔一画,勾勒,画下来。
再上色。
天已经黑了下来。
江鹤年指间的那支黑色的特供黑色长烟已经到头,他微微抬起下巴,对着幽深的走廊,吐了最后一口薄烟,将烟蒂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。
“江总。”站在走廊深处阴影的林源,轻轻走出来,小声说:“晚上的应酬,还要参加吗?”
江鹤年抬手,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,刚准备说:推了。
一道人影从前面火急火燎冲过来,没有注意到走廊阴影处的江鹤年。
目标明确径直推开画室的门,大步闯进去。
“温黎!”陆宇发丝有点凌乱,眼眶带着血丝,一脸怒色冲到她面前:“你究竟要跟我闹什么?”
“我爸妈说错什么了?”
“你非要在那个时刻闹?”陆宇抓着她手臂,手指用力,掐的温黎手臂很疼。
“陆宇,你疯什么?放手。”温黎抬手推他:“我没有闹,你心里怎么想我的,你不是很清楚吗?”
“你就是嫌弃我家的家庭,嫌弃我弟弟。”
“我不想再委屈,我们就这样吧。”
陆宇确实嫌弃,但是他又舍不得她啊!
不然也不会找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