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准梯度，每分钟升五度。”

“试试每分钟升三度。”林晓薇说，“我记得之前看过一篇论文，类似结构的材料对温度变化速率很敏感。也许不是配比问题，是工艺问题。”

沈熙的眼睛亮了：“有这个可能。我马上试。”

他重新戴上护目镜，开始调整设备参数。林晓薇没有离开，而是继续帮他记录数据，准备试剂。两人配合默契，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。

三个小时后，新的实验结果出来了。屏幕上，材料的结构图呈现出完美的蜂窝状，即使在第五次热循环后也保持稳定。

“成功了！”沈熙难得地露出兴奋的表情，“晓薇，你太棒了！”

他转身，激动地拥抱了林晓薇。这个拥抱很突然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沈熙立刻松开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对不起，我太激动了。”

林晓薇的脸红了，心跳得厉害：“没、没关系。能帮上忙就好。”

实验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。窗外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，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
“那个……”沈熙先开口，“为了表示感谢，我请你吃饭吧。今晚，如果你有时间的话。”

林晓薇的心跳更快了：“有时间。”

“好。六点，研发中心门口见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熙继续整理实验数据，但林晓薇注意到，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红。这个发现让她心里甜丝丝的。也许，也许他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。

晚上六点，沈熙准时出现在研发中心门口。他换了衣服，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。
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刚到。”林晓薇微笑。她也换了衣服，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下来，显得温柔许多。

他们去了研发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。店面不大，但很干净，做的本地菜很地道。

点完菜后，两人之间又有些安静。沈熙不是善于闲聊的人，林晓薇虽然平时在实验室里能说会道，但此刻也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谢谢你今天的建议。”沈熙先开口，“没有你，我可能还要摸索很久。”

“是你自己的努力。”林晓薇说，“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。”

“但很多时候，思路比努力更重要。”沈熙认真地说，“科学就是这样，可能卡在一个地方很久，突然有人点一下，就通了。”

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。林晓薇看着这双眼睛，鼓起勇气问：“沈熙，你……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？”

沈熙想了想：“继续做研究。这种材料如果能产业化，也许能解决很多环保问题。而且，我还有很多想法想尝试。”

“只是研究吗？”林晓薇轻声问，“没有……其他方面的规划？”

沈熙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晓薇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
林晓薇的心提了起来。

“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，”沈熙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科研上。感情……我还没有准备好，也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关系。”

他的话很直接，甚至有些残忍。林晓薇的眼睛红了，但她努力保持微笑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但是，”沈熙继续说，“你是个很好的同事，也是很好的朋友。我很珍惜我们的合作关系，也希望我们能继续合作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