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：“也许有一天，等我完成了眼前的研究，等我准备好……但现在，我只能给你这样的答案。”

林晓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但她很快擦掉了：“谢谢你这么诚实。比给我虚假的希望好。”

沈熙递过纸巾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不用道歉。”林晓薇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。而且，能和你一起工作，我已经很幸运了。”

这顿饭的后半段有些沉默，但并不尴尬。他们聊了聊接下来的研究计划，聊了聊实验室的其他项目。像往常一样，专业，认真，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
饭后，沈熙送林晓薇回宿舍。夏夜的风很温柔，吹散了白天的热气。
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林晓薇在宿舍楼下停下，“谢谢你今晚的晚餐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沈熙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看着沈熙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林晓薇靠在宿舍楼的门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有些话，终于说出来了。有些期待，终于放下了。

虽然心很痛，但也轻松了。至少，她知道了他真实的想法。至少，他们还能做同事，做朋友。

而此刻的沈熙，走在回研发中心的路上，心里也并不平静。他知道林晓薇对他的感情，也知道自己伤了她。但他不能欺骗她，也不能欺骗自己。

他的世界现在很小，小到只能容下科学。也许有一天，这个世界会扩大，会容纳其他东西。但不是现在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玥打来的。

“哥哥，你在哪里？妈妈说今晚全家一起看电影，等你回来呢。”

“马上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，沈熙加快了脚步。家，永远是他最安心的港湾。

沈家老宅的影音室里，全家人都到齐了。林晚星准备了爆米花和果汁，沈惊澜选了部轻松的喜剧片。

“哥哥，你终于回来了！”沈玥拍拍身边的座位，“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。”

沈熙坐下，沈星瑶递给他一杯果汁：“研发还顺利吗？”

“今天有突破。”沈熙简单说，“多亏了一个同事的建议。”

电影开始了，一家人安静地看着。喜剧的效果很好，不时引发笑声。沈熙靠在沙发上，感受着家人的温暖，心里的那点烦躁渐渐消散了。

电影结束后，孩子们各自回房。林晚星和沈惊澜最后收拾影音室。

“小熙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林晚星轻声说。

沈惊澜点头：“吃饭时就看出来了。可能是研发压力大，也可能是……感情问题。”

“我们要不要问问？”

“再等等。”沈惊澜搂住妻子的腰，“给他一点空间。如果需要，他会来找我们的。”

他们关了灯，回到卧室。夏夜的月光很好，透过窗帘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
“晚星。”沈惊澜从背后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