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着李稚笑了笑,他可谓在朝堂上给足了我面子。
“既如此,胡丞相对亲属管教不力,罚俸三年,参与这件事的相关朝臣一律免职流放!诸臣,可有异议?”
胡惟有脸色铁青,却没有办法,“臣领旨。”
扫了胡丞相的颜面,还剪除了他的羽翼,这对我而言是个不小的胜利。
正是有了赵墨渊的帮助,我才能轻松地给胡丞相定罪,我看向他,不知他为何会帮我,可能是因为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,亦或是利益使然。
不论如何,我们都是获利的,这一点就足够了。
第一次,在朝堂上向赵墨渊露出笑容,而他还是冷冰冰的,肯定还在生之前在驿馆利用他感情的气……
我让胡惟有吃了这么大的亏,他必不会善罢甘休,我等着他的报复。却不想,还没等到他的报复,一件事率先到来——先皇的忌日。
这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情,我宁愿再与胡惟有斗个三天三夜,也不想管这个忌日。
我站在宗祠内,道士围着宗祠做法,和尚们跪在后面诵经,柱子上雕满了龙纹,就连头顶的梁木也雕了花。
和尚们念经的声音让我头脑发胀,我看着先皇的牌位,只觉得作呕。
念往生经便能往生吗?我并不信,一个太监跑到身边,“太后,两位太妃到了。”
我点点头,让他下去了,两位太妃真是好久不见了,此次临近先皇祭礼,按例她们要先入宫在宗祠祭拜,再去祭台举行大典。
总之,这祭礼繁琐。
先前她们一直在为先皇守陵,看似对先皇情深义重,实则是为了避开之前的宫乱,如今宫乱已无,怕是有些人的心蠢蠢欲动。
先进入宗祠的是一个穿着浅色宫服、面色不善的女人,她是前太子生母,也是被取而代之的先皇后。
走到先皇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,才转头正眼看我,高傲地抬起下巴,“你这太后之位,坐得如何?”
“托太妃的福气,这日子过得不错呢。”
先皇后冷笑道,不屑地上下打量我,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不过是运气好,赶上宫乱。”扶了扶鬓间的金钗,“那时皇子们内斗,本宫失势,才把这位置赏给你。”
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先皇后年纪大了,这行事越发无所顾忌了。她也料定了,她料定我适逢先皇祭礼不敢生事,才如此对我。
她毫无掩饰地嘲讽,让我心里觉得憋屈,当上太后的我,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峙。
我原想和她争执,思前想后还是忍下了,她曾经是皇后,如今虽没什么本事,不到必要时我也不与她起争执。
传出去,有损我的名誉,最近胡惟处处想抓我把柄,这事要是让他知道,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若是有人造谣说我狠毒,对先皇遗妃不敬,就麻烦你了。
先皇后冷哼,“本宫虽是废后,也是先帝遗妃,宗亲里面本宫也是有一席之地的,你想威胁我,别做梦了。”
她还是和我记忆里的一样,守陵的这些年月没有挫磨她分毫,儿子早饭失败,她日子还能过得舒心,背后有谁呢?
我想得入神,睫毛垂下的阴影挡住了眼眸,被先皇后误以为我怕了,她见我这模样,只当我是刚长出羊角的怯生生的小羊羔,随即又不屑地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