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他就是沈传人托付信物的那个人。”
阿岚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。
“可他1956年就死了。那墨蚕丝怎么在庄韵秋手里放了二十年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蛮蛮把手探进竹篓夹层,摸出那张庄韵秋的名片。名片背面藏着七星蛾纹,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“可有一点能确定。”
她把名片翻过来,盯着上头那三个字。
“庄韵秋手里那根墨蚕丝,十有八九是二脉信物。”
阿岚盯着名片,半晌没吭声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那她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要么是沈传人的后人,拿着祖上留下的信物苦寻其他两脉。”
蛮蛮把名片收回口袋。
“要么是她丈夫生前拿到了信物,死后她接手了,想破解圃心的秘密。”
小虎蹲在旁边,盯着火堆。
“妹妹,那咱们接下来干啥?”
“去省城。”
蛮蛮站起来,背起竹篓。
“找庄韵秋,把这事儿问清楚。”
阿岚也站起来,右肩那块布又渗出血了。她按了按伤口,脸色没变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肩膀还伤着。”
“无妨。”
阿岚的声音很淡。
“如果她真拿着二脉信物,我得亲眼确认。”
蛮蛮看着她,半晌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她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等陆景山那边处理完,咱们就动身。”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小虎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脚步声在洞口停下,有人在外头喊。
“里头有人吗?”
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蛮蛮走到洞口,撩开藤蔓往外看。
外头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兵,肩上扛着枪。其中一个二十来岁,脸晒得很黑,正盯着洞口。
“我们接到报案,说这片山里有人挖矿。”
黑脸民兵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槐子寨的。”
蛮蛮从洞里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叫姜蛮蛮。这是我哥姜小虎,还有阿岚。”
黑脸民兵盯着她,眼神闪了闪。
“槐子寨?那不是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接上。
“你们跑这儿来干啥?”
“探亲。”
蛮蛮从竹篓里掏出那个介绍信,递过去。
“大队开的信。”
黑脸民兵接过信,对着月光细看。看完又看了看蛮蛮,最后把信还回去。
“那挖矿的人呢?”
“在那边。”
蛮蛮指着营地方向。
“被石头压住了,腿断了。你们去看看吧。”
两个民兵对视了一眼,转身往营地方向走。
蛮蛮站在洞口,盯着他们背影,直到彻底看不见了。
她转过身,钻回洞里。
阿岚还靠在洞壁上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“陆景山那边,你打算怎么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蛮蛮在兽皮上坐下。
“他们挖古圃,破坏遗迹,还带了炸药。这些罪名够他蹲几年了。”
阿岚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洞里安静下来。
火堆里的柴又烧完了,只剩几根还冒着烟。
小虎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,火光又亮起来。
蛮蛮把手探进竹篓夹层,摸出那卷残卷,又摊在兽皮上。
她盯着残卷最后一页,那几行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托人带出,下落不明。”
阿岚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墨蚕丝到底是怎么到庄韵秋手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