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“锚定效应”和“饥饿营销”,张全玩得很溜。
“那肥皂和酒……”
“肥皂敞开卖,但每人每次限购两块。酒限量供应,每天五十瓶,售完即止。”张全定下规矩,“咱们要的不仅是赚钱,还要维持热度,制造话题。”
开业当天,清河百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。有本县百姓看热闹的,有过路行商好奇的,更有闻讯从周边县城赶来的富户家仆,都是冲着那传说中的“清河镜”和“神奇肥皂”来的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我家老爷要买镜子!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挤在前面喊。
“镜子不卖!牌子写着呢,只观赏!”伙计大声回应。
“不卖摆出来干嘛?吊人胃口!”有人不满。
“就是让你看看,咱们清河县的好东西!”伙计挺起胸膛,与有荣焉,“买不起镜子,可以买肥皂嘛!去油去污,洗脸洗手,干净又留香!”
人群涌向肥皂柜台。花香皂最受欢迎,十二文一块,几乎被抢购一空。薄荷皂和普通皂也卖得飞快。体验区那里,不断有人试用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泡沫真细!”
“洗得干净!还不紧绷!”
“这香味,比香囊还好闻!”
清河酿的柜台前也排起了队。清澈如水的酒液,辛辣醇厚的口感,让好酒之人欲罢不能。五十瓶酒,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,后面没买到的人懊悔不已,追问明天是否还有。
而那四面不卖的镜子,成了绝对的焦点。几乎每个进店的人,都要在镜子前驻足良久,看着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,啧啧称奇。尤其是那面一尺见方的梳妆镜,引得几位跟随家主前来、蒙着面纱的女眷也忍不住偷偷多看几眼,眼神中满是渴望。
“这镜子……怕是宫里的娘娘都用不上吧?”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只有张大人会做,秘方概不外传。”
“难怪沈万三那样的人物,都巴巴地跑来租院子,这是想跟张大人攀交情啊!”
“唉,要是能买一面回去,我家夫人肯定高兴……”
清河百货开业大火,当日营业额就突破了一百两银子,大部分是肥皂和酒的贡献。更重要的是,它成功树立了“清河出品,必属精品”的高端形象,将清河县的商业格调和吸引力,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张全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,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对面络绎不绝的商铺,心中满是成就感。商业的齿轮,已经开始加速转动。
然而,就在这一片繁华喧嚣中,新任的“清河内务处”主事李老四,悄悄来到了雅间。
“大人,有情况。”李老四压低声音,“咱们的人发现,有几个生面孔,这几天一直在清河百货附近转悠,还试图接近咱们的工匠住处,特别是……烧陶的老宋头家附近。”
张全眼神一凝:“还是冲着镜子来的?”
“八成是。手法比上次那老道高明,很小心,若不是咱们按照您的吩咐,在几个关键人物家和工坊附近都安排了暗哨,还真发现不了。”李老四汇报,“他们似乎想摸清老宋头的活动规律,还有陶窑的位置。另外,咱们在城门口的眼线回报,这两天有几批外地来的‘行商’,入城后并没有去客栈,而是分散住在几处不起眼的民宅,行迹有些可疑。”
“看来,是换了批人,还不死心。”张全冷笑,“镜子这块肥肉,太诱人了。盯紧了,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幕后主使。必要时,可以让他们‘得手’点无关紧要的东西,放长线钓大鱼。但核心区域和关键人物,必须保证绝对安全。老宋头那边,加派人手暗中保护,提醒他注意安全,近期不要单独外出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张全沉吟道,“百货这边,也要加强安保。明哨暗哨结合。特别是晚上闭店后,要防止有人撬窗入室。咱们卖的都是值钱东西,难免招贼。”
“明白!”
李老四领命而去。张全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,目光深远。光明之下的阴影,从未远离。但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八百文日收入的穷县令。有了内务处,有了初步的情报网络,有了忠诚的护卫和日渐完善的制度,他有信心,将这些阴影一一清除。
繁荣,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,而是伴随着不断的竞争、博弈和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