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三看着这支队伍,心中也踏实不少。别的不说,这精神面貌和纪律性,就比他以前雇佣的那些老油子镖师强。
队伍缓缓驶出清河县北门,踏上了第一次押运之旅。
张全站在城楼上,目送队伍远去,心中既有期待,也有一丝隐忧。这是安保公司的第一次实战,也是检验他这套训练和理念的试金石。成功,则“清河安保”的牌子就算立住了,未来业务不愁。若是失败……
“大人,放心吧。”李老四在一旁道,“周大山和孙小河都是稳当人,队员们训练也扎实。只要不遇到太大的意外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张全点点头。他相信自己的训练,但也知道现实的复杂。乱世行路,变数太多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张全一边处理县务,一边关注着押运队的消息。按照约定,孙小河会在沿途较大的集镇,找人捎口信回来报平安。
第三天,第一个口信捎回:队伍已过第一处险地“黑松岗”,平安无事,沿途未见大规模匪踪。
第五天,第二个口信:已抵达中途的“柳林镇”,休整一日,人马皆安。在镇外遇到几个窥探的闲汉,被队伍列阵示警后散去。
听到这些消息,张全稍稍放心。看来前期侦查和威慑起到了作用。
然而,在第八天下午,一匹快马从北门疾驰而入,马上骑士正是派出去的一名侦察兵,浑身尘土,脸上带着焦急。
“大人!急报!”侦察兵滚鞍下马,冲上城楼,“孙副队长让小的连夜赶回禀报!队伍在‘野狼峪’遇伏!对方人数约三四十,有弓箭,不像普通毛贼,像是……有组织的马匪!周队长正带人依托货车结阵抵抗,孙副队长让小的回来求援!”
“什么?!”张全和李老四脸色一变。野狼峪,是距离云州还有百多里的一处险要山谷,地势狭窄,易守难攻,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。三四十人,还有弓箭,这绝不是普通劫道的小毛贼。
“对方战力如何?我方伤亡如何?”张全急问。
“对方弓箭不多,只有七八张,但射得挺准,伤了咱们两个兄弟的胳膊,不致命。他们想冲阵,被周队长带人用棍阵和弩箭射回去了两次,暂时僵持住了。但咱们人少,被困在山谷里,时间久了恐怕……”侦察兵语速飞快。
张全迅速冷静下来。求援是必然的,但清河县距离野狼峪有近三百里,等大队人马赶去,恐怕黄花菜都凉了。必须就近想办法。
“李老四,你立刻持我手令,去县衙调拨所有马匹,集合内务处和剩下的所有安保队员,能骑马的全部骑马,带足弩箭和火药罐(简易的爆炸物,威力不大,主要听响和吓人),轻装简从,随我立刻出发!程先生,你立刻派人,以最快速度赶往云州城,找守军,就说清河县押运江南沈家货物的队伍在野狼峪遭悍匪围攻,货物价值五千两,请他们速发兵救援!告诉他们是江南巨商沈万三的货,云州守将应该知道轻重!”
“是!”李老四和闻讯赶来的程文理立刻领命而去。
张全又对那侦察兵道:“你立刻换马,吃口干粮,再带两个机灵的兄弟,先行返回野狼峪附近,远远盯着,随时接应。若情况有变,立刻回报!”
“是!”
安排完毕,张全心中焦急,但头脑清晰。这是安保公司,也是清河县武力的第一次严峻考验。不仅要救人救货,更要打出威风,震慑沿途宵小!他决定亲自带队前往。
不到半个时辰,李老四已经集合了三十余人,其中安保队员二十人,内务处和护卫十余人,凑了二十多匹马(包括从沈万三商队临时借用的),其他人乘骡车或跑步跟随。携带了十张弩,百余支箭,以及二十多个灌了火药和铁砂的陶罐(“震天雷”简易版)。
“出发!”张全翻身上马,一挥手,救援队伍冲出北门,向着野狼峪方向疾驰而去。他知道,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,也是一场立威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