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看看这个!”墨九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块颜色、形状、香气各异的膏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按您说的方子,用猪油、碱、花香精油,还有少量蜂蜡和珍珠粉试做的‘香膏’。”墨九介绍,“这块粉色的,加了月季和桃花精油,叫‘桃夭’,香气甜润。这块淡绿的,加了薄荷和金银花,叫‘清荷’,清凉提神。这块白色的,加了茉莉和珍珠粉,叫‘凝脂’,据说能润泽肌肤。洗脸、沐浴后涂抹少许,留香持久,肌肤滑腻。”
张全拿起一块“桃夭”闻了闻,香气浓郁纯正,膏体质地细腻。他蘸取一点在手背抹开,很快化开,皮肤留下一层淡淡的润泽感和怡人花香。
“不错!比肥皂更滋润,香气也更持久,适合洁面后使用。”张全赞道,“可以做成小圆饼状,用油纸单独包装。一块可用月余。定价嘛……暂定五百文一块。”
“还有这个,”墨九又拿出几个小瓷瓶,“这是按您说的‘牙粉’方子试做的。主要用煅烧过的贝壳粉、精盐、薄荷冰片、还有极细的木炭粉混合,加入少量甘油保湿。用湿布或柳枝蘸取少许擦牙,可洁齿、清新口气。试用过的匠人都说好,比用盐和柳枝强多了。”
张全试了试,薄荷的清凉感很强,确实比单纯的盐好太多。“这个可以做成小瓷瓶装,一瓶用一个月。定价两百文。先小批量生产,给咱们自己人和酒楼、客栈的贵客试用,收集反馈。”
“另外,”墨九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拿出一个更小巧的、雕花精美的木盒,“这是……给女子用的‘面脂’。用最细腻的鹅油、珍珠粉、几种温和的花露,还有您说的那种‘甘油’(制肥皂的副产品)调和而成,极其细腻。试用过的几位匠人家眷都说,涂抹后脸滑滑的,很舒服。就是成本太高……”
张全打开木盒,里面是乳白色、质地柔滑的膏体,带着极淡的混合花香。“这个好!专供女子,尤其是贵妇。包装要极尽精美,用小瓷罐或玉盒。定价……一两银子一盒。同样先小批量试制。”
香膏、牙粉、面脂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,技术门槛比香水低,但市场潜力同样巨大,而且能进一步丰富“清河”品牌的产品线,覆盖更广泛的人群。
张全让墨九继续优化配方,准备在香水工坊旁,再开辟一个“个护品”工坊,专门生产这些小物件。
苏半城得知又多了几样新奇物事,更是喜出望外,直呼“张大人真乃财神爷下凡”,催促尽快做出样品,他要拿去江南和京城“试水”。
就在清河县上下为香水及其衍生品忙得热火朝天之时,内务处李老四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。
“大人,派去州府盯梢的人回报,郑通判的那个侄子郑彪,这几天和几个生面孔接触频繁,其中有个是州府有名的讼棍,还有个是……州府巡检司的一个副巡检。他们好像在暗中搜集咱们清河县的材料,特别是关于‘违禁’、‘逾制’方面的。”
“违禁?逾制?”张全眉头一皱。这是要抓他把柄,从官方层面找麻烦了。
“比如,咱们的安保公司,装备了弩,人数也不少,可能被说成‘私募兵甲,图谋不轨’。香水工坊大量采购硫磺、硝石(虽然大部分是从郑通判那儿黑吃黑来的,但账面上是正规购买),可能被说成‘私制火药’。还有咱们的城墙修建,棱堡样式前所未见,可能被说‘僭越礼制’。”李老四分析道。
“呵,动作挺快。”张全冷笑。看来郑通判收了“孝敬”,明面上暂时安稳,暗地里小动作不断,这是想从规则和法律层面给他下绊子,甚至罗织罪名。
“另外,郑彪似乎还想在咱们县里收买些人,制造点‘民怨’或者‘事故’,比如工坊失火、流民闹事之类的,坐实咱们‘管理不善’、‘滋生事端’的罪名。”李老四补充。
“想玩阴的?”张全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。李老四,你安排下去,第一,加强对工坊、仓库、建筑工地的防火防盗巡查,特别是夜间。第二,对流民安置点加强管理和安抚,防止有人煽动。第三,让内务处的人,给我盯死郑彪和那个讼棍、副巡检,看看他们具体联系了县里哪些人,想搞什么名堂。必要时,可以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张全想了想,“让程先生准备一份详细的‘清河县惠民新政及税赋增收报告’,把咱们安置流民、兴修水利、开办作坊、增加就业、创造税收的政绩,好好写一写,数据要详实。再让沈万三、苏半城他们,以商户的名义,写几份‘感谢县尊张大人营造良好商环境’的联名信,要真情实感。准备好,说不定很快就用得上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