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咱们的‘安保公司’本就有明面身份（商业护卫），训练和装备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。火药原料采购也有正当理由（制作香水、药材）。棱堡更可以说是防御工事创新。咱们自己先‘认了’，但定性为‘权宜之计’、‘利大于弊’，总比被他们扣上‘蓄谋不轨’、‘僭越谋反’的帽子强。”张全解释道，“这叫以退为进，堵他们的嘴。”

“那郑彪他们在县里搞的小动作……”李老四问。

“工坊那边，加双岗，配水缸沙土，防火措施做到位。抓到的那两个闲汉，好好审，撬开嘴，拿到郑彪指使的口供，秘密关押，作为以后的证据。流民安置点，加强管理，同时让文先生带人去，多做安抚工作，宣讲县衙的政策和未来的好处，揭露有人想破坏大家安稳生活的阴谋。至于那个被恐吓的杂货铺老板，”张全看向李老四，“你去和他谈谈，告诉他，清河县的前景一片大好，让他安心经营。另外，可以暗示他，若是愿意配合，将来商会和县衙，会在生意上给予关照。若是不识相……他知道后果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张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那个郑彪，还有钱黑心、刘副巡检，在州府蹦跶得挺欢。咱们在州府也不是没人。让内务处想办法，收集点他们的黑材料。郑彪一个书吏，哪来那么多钱挥霍？钱黑心经手的官司，有没有冤假错案？刘副巡检手下的巡检，有没有吃拿卡要、欺压百姓？找出来，不用急着抛出去，握在手里，关键时候，给他们来个狠的。”

“明白！这就去办！”李老四精神一振。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，这才是大人的风格！

“记住，咱们现在的主要精力，还是发展自身。香水产业要抓紧，城墙要加固，安保要训练。只要咱们自身实力够硬，政绩够亮眼，这些小丑的蹦跶，不过是疥癣之疾。”张全最后定调，“把这份‘自污’报告和联名信，以六百里加急，直送州府衙门，同时抄送一份给巡抚衙门。咱们，也要主动向上沟通沟通了。”

一场针对清河县的暗流围剿，在张全“自污”示弱、加强内防、反击黑料、上达天听的多重组合拳下，悄然化解于无形，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张全向上展示能力和“苦衷”的机会。

郑通判在州府衙门收到那份厚厚的、详实得令人咋舌的“清河县政绩及权宜措施报告”，以及附带的厚厚一叠商户联名感谢信时，脸色阴晴不定。报告里不仅把政绩说得花团锦簇，还把可能被攻击的点自己先捅了出来，理由还那么“光明正大”、“迫不得已”。这让他后续的弹劾和找茬，很难发力。尤其是那份联名信，代表了清河县商界的集体态度，分量不轻。

“这个张全……滑不溜手，还真有点手段。”郑通判放下报告，揉了揉眉心。他发现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年轻的县令了。对方不仅会赚钱，会练兵，在官场博弈上，也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。

“叔父，咱们下一步……”郑彪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下一步？”郑通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让你办点事，不是失手就是被抓把柄！先消停点！看看风头再说！”

“是……”

郑通判望向清河县方向，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忌惮和犹豫。这块骨头，似乎比想象中难啃。或许，该换个思路了？

而此刻的张全，已经将州府的暗流暂时抛在脑后，兴致勃勃地看着墨九送来的一小瓶刚刚蒸馏出的、带着独特冷冽松木香气的“新品香水”样品。

“大人，这是用后山新发现的几棵老松树的松针和松脂，混合少量薄荷蒸馏出来的，香气独特，提神醒脑，男子或许会喜欢。”墨九介绍。

“松香……男用香水？”张全眼睛一亮。这个时代，男子多用熏香，直接喷洒的香水几乎没有市场。但这或许是个空白点。“好！这个思路不错！继续试验，可以尝试柏木、沉香、龙涎（模拟）等更沉稳的香型。未来，咱们清河香水，要男女通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