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信眼神一寒,手腕一转,刚要拔出腰间的配剑。
然而。
一道人影却比他更快。
顾长渊踩着马车车辕,轻巧地一跃而下。
在独孤信震惊的目光中。
顾长渊在落地的一瞬间,顺手抽出了独孤信腰间的配剑。
“唰!”
一抹雪白刺眼的剑光,在黄沙中骤然亮起。
顾长渊身形暴起,快得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。
老油条虽然不修武道,但原主大宗师的身体底子还在,加上他突然发难。
马魁根本没有丝毫防备。
等他看到顾长渊冲到面前时,一切都迟了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响亮。
顾长渊手中的长剑,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一颗硕大的、满是横肉的头颅,带着喷涌的鲜血,冲天而起。
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,重重地砸在黄沙地上。
马魁那具无头的尸体,脖子里血喷了三尺高,随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。
带头闹事的兵痞头子,一剑,毙命!
“呼——”
顾长渊随手将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,将上面的血迹甩在马魁的尸体上。
然后。
“锵”的一声。
他将长剑利落地插回了独孤信的剑鞘里。
整个校场,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几千名刚刚还在往前冲的兵痞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个提着滴血长剑、脸上还挂着温和笑容的年轻首辅。
“大中午的,抢劫多累啊。”
顾长渊踩在马魁的尸体上,淡淡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奇迹般地传遍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。
“本相是个文明人,向来喜欢跟兄弟们讲道理。”
他伸手一指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。
“今天,听话的,当场发双倍饷银!”
“以后只要跟着本相,天天吃肉,大周朝还给你们交‘五险一金’!”
他神色温和,宛如春风拂面。
可下一刻,他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,语气变得森冷如铁。
“至于不听话的。”
“马魁勾结世家,企图挑起兵变,谋反之罪,已按律诛杀。”
“谁今晚要是还想跟着他去京城抢劫。”
“本相不介意成全他。”
“顺便,送你九族一块去南疆挖矿,全家团圆,不留遗憾!”
恩威并施,雷霆手腕。
几万大兵在大箱子里的真金白银和地上温热的尸体面前。
彻底被顾长渊的气场给震慑住了。
“扑通!”
一个千夫首当其冲,两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首辅大人饶命!末将等……誓死效忠首辅大人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了第二个。
“呼啦啦!”
几万大军,如同割麦子一样,在漫天黄沙中,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。
“誓死效忠首辅大人!”
“首辅大人万岁!”
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,在沙场上空炸响,震耳欲聋。
顾长渊满意地笑了。
老油条治军,糖要给足,棒子要打疼。
他拍了拍独孤信那重甲包裹着的肩膀,冷冷一笑。
“独孤将军,戏演完了,该收网了。”
独孤信拱手,有些担忧地问。
“首辅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顾长渊眯起眼睛,冷酷地开口。
“把军中那些带头闹事的世家眼线,连带着马魁的亲信,全部清理干净,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