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放那句“圆房”,像一颗炸雷在后花园炸响。
沈妙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“爷爷!您胡说什么呢!”
她羞恼地跺了跺脚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转身捂着脸,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,逃也似地跑回了后院。
顾长渊摸着下巴,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乐得不行。
这丫头,平时提着剑砍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怎么一提到这事儿,就纯情成这样了?
“老爷子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顾长渊转过头,冲着沈天放挤了挤眼睛。
“您放心,这房早晚得圆。不过现在嘛,正事要紧。”
沈天放哈哈大笑,用烟袋锅敲了敲顾长渊的肩膀。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!行了,老头子我就在京城住下了。”
“有事派人去城南的漕帮分舵递个话,随叫随到!”
老爷子说风就是雨,拍拍屁股翻墙走了。
第二天清晨。
顾长渊打着哈欠,慢吞吞地走出首辅府大门。
八抬大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。
他刚准备上轿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顾长渊回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
沈妙没有像往常一样穿那身素净的丫鬟服。
而是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紧身剑装。
腰间勒着一条巴掌宽的黑色牛皮束腰,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,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。
手里提着那柄寒光闪闪的“绝情剑”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英姿飒爽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气质。
“哟,咱们的太乙玄门圣女,今天这是要大开杀戒啊?”
顾长渊围着她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。
“少爷,从今天起,我贴身保护你。”
沈妙面无表情,但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自从昨晚坦白了身份,她索性也就不装了。
“贴身保护?”
顾长渊摸了摸下巴,眼神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多贴身?睡觉也贴着?”
沈妙狠狠瞪了他一眼,没接茬,直接抱着剑站到了轿子旁边。
顾长渊哈哈大笑,钻进了轿子。
“起轿,上朝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首辅的八抬大轿稳稳地停在了皇宫的午门外。
文武百官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等着宫门开启。
看到顾长渊下轿,众人习惯性地往两边让开。
但当他们看到紧跟在顾长渊身后、一身剑装、杀气腾腾的沈妙时,全都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首辅大人怎么带了个带剑的女子上朝?”
百官们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大周律例,除了当值的大内侍卫,任何人不得带兵器靠近皇宫半步。
这顾长渊,胆子也太肥了吧!
守在午门外的禁军统领,看到这一幕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硬着头皮走上前,拦住了顾长渊的去路。
“首辅大人,按规矩,除大内侍卫外,闲杂人等不得佩剑入宫。”
统领指了指沈妙手里的剑,语气有些虚。
“还请这位姑娘交出兵器,在宫外等候。”
顾长渊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那个禁军统领。
“闲杂人等?”
他伸手一指沈妙。
“这是本相的贴身丫鬟,负责端茶倒水。”
“这大半个月,本相遇刺了多少次,你们禁军心里没点数吗?”
顾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午门外回荡。
“本相带个丫鬟贴身保护,这很合理吧?”
禁军统领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合理?
谁家丫鬟拿剑保护首辅啊!
可谁敢反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