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谁不重要。黑袍人缓缓说,重要的是,你手里的剑,还有七柄。你一个人,拿不完。
拿不完,就一柄一柄拿。林青霜说。
你拿不到的。黑袍人轻笑,第三柄,葬剑冢古剑,在万剑城。可万剑城三个月前,就已经换了主人。
新城主,是我们的人。
林青霜的目光,冷下来:你们是谁?
守序者。黑袍人吐出三个字,这世道,天道没了,规矩乱了,凡人杀来杀去,仙人也开始作恶。我们信奉的,是——是那位陨落之前,替这天下铺好的路。
旧天道,没死透。林青霜一字一句,你们在供它的残骸。
残骸,也是秩序。黑袍人说,总比你们这乱世好。
林青霜没有再说话。
她出剑。霜天剑的剑光如一道寒月,劈向黑袍人。黑袍人却不闪不避,身形一晃,化作一缕黑烟散开,声音在风里飘远:
剑阁的小天才,还是这么急。
记住,九剑,你们一柄也集不齐。
因为第三剑,已经在去归墟的路上了。
林青霜收剑,望着黑烟散尽的方向,握紧了剑柄。
她忽然想起顾长生的话——青霜,你要查渊底的事,一个人不够。
她一个人,确实不够。
可她背后,还有一座收尸堂。
她转身,朝着青云山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
当晚,收尸堂的灯火,一夜未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