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的人拍照、量尺寸、找目击者,工人七嘴八舌地说情况:
“他进去盘点,然后就听见响了……”
“货架老早就锈了,堆得又高,可不就塌了嘛。”
“哎,我前几天还看见他抽货架底下的垫铁卖呢……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安静了。
抽垫铁?
那不是自己找死吗?
保卫科的人赶紧记下来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事儿,可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了。
要是真偷卖废钢,那性质就变了。
再联想到前阵子特种钢失窃的事儿……
众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。
没人注意到,仓库后墙的拐角处,有个小小的身影站了片刻。
林愁远远看着混乱的现场,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就这么一下,贾东旭就算不死,下半辈子也废了。
腿断了,肺又砸坏了,以后别说偷钢材,连重活都干不了。
易中海?
他这个师傅,徒弟在他管的车间偷卖废钢,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,他跑得掉管理责任?
还有之前的特种钢失窃案,顺着贾东旭这条线查下去,早晚能牵到易中海头上。
一步一步,都在算计里。
林愁转身就走,脚步很轻,很快融进风里。
没人看见他。
就算有人瞥见了,也只会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半大孩子,不会往心里去。
谁能想到,这场“意外”,是有人在墙外面,轻轻推了一下。
回到96号院的时候,院里正暖融融的。
林可儿蹲在炉子边,手里攥着个烤红薯,正跟王大妈家的小丫头说话。看见哥哥回来,立马举着红薯跑过来:“哥!你去哪儿了?红薯都烤好了!”
“出去转了转。”林愁接过红薯,剥了皮,甜香飘出来。
俩人坐在屋檐下,就着阳光吃红薯。小姑娘吃得满脸灰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炉子上的水壶呜呜响,冒着白汽。
隔壁95号院隐隐传来哭声,是秦淮茹得到消息了,哭得撕心裂肺。
林可儿歪着头听了听:“哥,谁哭啊?”
“别管,别人家的事儿。”林愁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别人家的鸡飞狗跳,跟他们没关系。
他咬了一口红薯,甜得很。
阳光晒在身上,暖乎乎的。
贾东旭废了,易中海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龙老太太,还有你背后那位周老。
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
咱们慢慢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