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钩从厅内扫来,钩尖掠过门框,削下大片砖屑。
仓首臂上的妖力骤然增强,陆照野听见长钩横扫的破风声,左肩迎向钩杆,跨进门槛。《金阙玄身》挡住钩刃,肩胸一震,刀锋也抵到了仓首面前。
仓首横杆回挡。宝刀撞上长杆,罡气沿刃贯去,仓首握兵的爪掌被震得后缩,钩杆几乎撞上胸前的鳞甲。它退向门边,想绕着立柱躲开,陆照野抢进它与货堆之间,挥刀截住退路,逼得它跨出厅门。
门内传来惊叫,油火烧着地上的纸册,烟已飘过货堆。陆照野没有顺势朝里面劈砍,转身截住仓首回厅的路,宝刀横在门前。
“人往侧门走!”
周临川已带队进入维修过道。门旁队员拔掉另一扇门上的铁栓,把两扇门都打开,招呼平民出去。浅衣男人扶着同伴从货堆后绕来,仓首看见他们,长钩越过陆照野肩头,想往厅里探。
陆照野一刀截住钩杆,把它逼向台阶外。
仓首退到装卸场,双脚踏碎地面的水泥。长钩的杆身已被刀罡震弯,仓首仍将钩尖对准陆照野。它看了眼门前倒下的护卫,厚鳞间的妖力骤然涌起,长杆挟着沉重的力道当胸砸来。
陆照野举刀挡住长杆,撞击震得两臂发麻。先前斩护卫消耗的力量还没恢复,这一轮重击又让胸口发闷。他退向旧卸货台旁的空地,仓首随即追来,两人离开了厅门前的通路。
仓首翻起钩刃,朝他的左肋劈下。
陆照野看清来向,左臂护住肋侧,宝刀却没有回挡。长钩一抽一送,仍能威胁厅门附近的人,陆照野不想再被它挡在兵刃之外。他踏进钩刃内侧,以《金阙玄身》承受这一击,日轮核心中的力量同时灌向刀身。
钩刃轰上护体,闷响中,陆照野胸腹震痛,呼吸断了一瞬。仓首咧嘴,钩杆随即回抽,想把贴近的人拖倒。
陆照野撑住这一击,以《天河刀经》迎着回抽的钩杆斩下。长杆从弯曲处断开,刀罡贯破仓首胸前的妖力,宝刀切入胸颈。它提着半截钩杆还想后撤,鲜血却先涌了出来。
陆照野抽刀,仓首踉跄撞上台沿,头颈垂下,半截兵器脱爪坠地。
五千五百源蕴汇入,余额增至四万七千三百三十。
陆照野吸了口气,胸腹仍疼。他越过地上的断钩,转身奔回厅门。
“死了,先灭门边的火!”
救援队员搬开入口旁的空箱,将灭火器喷向烧着的纸册和木屑。白雾盖住火苗。陆照野赶到侧门时,第一批平民已经走出维修过道。
浅衣男人扶着门外的墙,队员要带他去接应车,他还指着厅里:“还有人,靠货堆的那两个,站不起来!”
“担架已经进去了。”周临川从门内答他,“你先出去,别堵着路。”
陆照野沿过道往里看。两名重伤者分躺在货堆旁,一人低声呻吟,另一人被医护检查时才睁开眼。担架组分别到他们身边,先固定伤处,再把人抬上担架。周临川守着厅内看守退去的方向,地方队员绕过货堆,把剩余平民领向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