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火被扑灭，木屑间还冒着烟。队员用水浇透烧焦的箱板，清出担架经过的位置。陆照野伸手托住门旁歪斜的木架，让第一副担架从下面通过，等第二副也过了，才将架子推向空墙边。

十名还能走的平民在接应车旁等着，队员点人时，有个男人连声说“我在这里”，直到队员应了一声，才停下来。有人刚从厅里出来，又转身寻找一起搬过箱子的同伴，见他被医护送上车，才跟了过去。

十二人一个不少。

陆照野走到车旁，浅衣男人认出他，松开扶着车门的手，想过来道谢。陆照野胸口的闷痛还在，说话也没刚才顺畅，朝他摆了摆手。

“先上车。别让伤员等。”

男人看见他肩上破开的衣料，问：“你也伤着了？”

“一会儿跟你们一起去医院。”

听见这话，男人不再挡在门边，自己上了车。陆照野等队员关好车门，靠着车厢慢慢调息。交锋时他顾不上疼，停下来才发觉吸气稍深，胸腹就跟着牵痛。

周临川走到车旁，告诉他厅内的人已撤完，随后叫来医护。陆照野在车边坐下，把刚才挨长钩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
医护让陆照野坐下，询问疼痛的位置，检查呼吸和受击处，判断有轻微震伤，要随车到医院再检查。

先行车辆陆续离开，地方接管队进仓清查。被泼油焚烧的纸册有些已经成了黑灰，装卸厅另一侧的库区却没有烧起来。清点人员从那里搬出账册，封存尚完好的药材和阵材，按发现位置分别登记。

陆照野坐在车旁，看见清点人员拿着货样走来。样匣里有阵材，药材只取了核验用的一份，其余货物仍留接管队保存。清点人员把保住的清单与灰塔批次摘要放在一起，告诉陆照野，两份记录上的仓名相同。

研究院接收人员随接管车辆赶到，向地方队核对封存记录，接过货样与清单。陆照野听他们说要查供货批次和材料用途，没有再追问，眼下自己只想早点把胸口的疼处理好。

周临川办完救援交接，来到最后一辆救护车旁，告诉他十二人都已安排好。两名重伤者已经分送医院，十名能走的平民也随接应车离开了。

陆照野扶着车门上去。车刚驶离装卸场，联络器便传来驻点的消息。

岳承山替他送出的传承推荐有了正式回复，研究院同意按战功奖励交付《玄庭养神经》完整传承和注释，交付安排会送到驻地。

陆照野听完，连忙让联络人员再说了一遍。他靠着座椅，听到对方确认经文和注释都会送来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先去医院，经文到了通知我啊。”

周临川坐在旁边，笑道：“经文和注释，两样都在，你还怕听漏了？”

救护车沿清出的公路往医院驶去。陆照野把联络器放在身旁，依着医护的示意靠稳，不再牵动受伤的胸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