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老弟!你这话可是当真?”汪海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萧景明反手握住汪海,“以后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。兄弟在外头要账,这安保工作……”
“包在哥哥身上!”汪海猛地一甩拂尘,转头冲着那群发愣的锦衣卫破口大骂,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?刀都抽出来,跟着萧总管去户部尚书家化缘!今天谁敢挡萧总管的路,咱家活剥了他的皮!”
十二柄绣春刀瞬间出鞘,寒光凛凛。
萧景明大笑一声,翻身上了汪海牵过来的高头大马。有了东厂和锦衣卫这把最锋利的刀,这场流氓催收大戏,才算真正开锣。
……
户部尚书府,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崔家大宅,今天却紧紧闭着那两扇掉漆的木门。不仅如此,门槛外边还搭了个破破烂烂的草棚子。
当萧景明带着锦衣卫浩浩荡荡赶到时,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了。
堂堂户部尚书崔浩,此刻正脱了那身绯色官服,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衣。他盘腿坐在草棚下的破草席上,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海碗,正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糙米糊糊。
崔家的管家和小厮也全换上了叫花子一样的衣服,在旁边站成一排,个个面黄肌瘦,仿佛三天没吃饱饭。
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对着这群锦衣卫指指点点。
“哎哟,这就是新上任的那个什么催债官吧?”
“造孽啊!崔大人可是有名的清官,连肉都吃不起,还要被这么逼迫!”
“简直是权臣当道,忠良蒙冤啊!”
舆论的压力犹如潮水般涌来。
汪海坐在马背上,脸色有些难看。他凑近萧景明,压低声音:“萧老弟,这老东西是在玩苦肉计,想借老百姓的嘴把咱们架在火上烤。要不,今天先撤?”
“撤?”萧景明翻身下马,理了理官服的前襟,“我字典里就没有退让这两个字。”
他迈着四方步,不顾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,径直走到崔浩面前。
崔浩只当没看见他,捧着豁口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糙米糊糊,眼角还挤出两滴心酸的老泪,端的是一副清贫如洗、刚直不阿的做派。
萧景明也不急,他拉了把缺了条腿的长凳,大马金刀地坐在尚书府大门口,顺手从旁边小贩的摊子上拿了个核桃酥扔进嘴里,嚼得咔吧作响。
“崔大人这演技,不去教坊司登台唱戏真是大雍朝的一大损失。”萧景明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,目光落在那碟黑乎乎的咸菜上。
“老夫不懂萧总管在说什么。”崔浩放下碗,叹了口气,声音凄凉,“萧总管若是来要账的,您也看到了。老夫家中早已断炊,这顿糙米糊糊,还是管家当了冬衣换来的。家里连耗子都饿死两窝了。”
崔浩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,余光却得意地扫过周围义愤填膺的百姓。
跟我斗?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老夫用名声压死你!
萧景明点点头,从袖子里抽出那份按着内务府红印的欠条。
“好,既然崔大人这么穷,这三十万两现银,本官就不逼你还了。”
崔浩心里猛地一松,刚想嘲笑这小子软弱。
萧景明却反手抽出了旁边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。
“锵——”
一抹寒光闪过,萧景明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尚书府那扇掉漆的木门上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木门剧烈震颤,门缝里竟然扑簌簌掉下金粉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崔浩吓得从草席上弹了起来。
萧景明拎着刀,刀尖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。他偏过头,冲着崔浩咧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既然尚书大人没钱,这宅子也不值几个大子儿。那我只好带着锦衣卫,去清河老家看看你家祖坟的风水了。”
萧景明用刀背拍了拍崔浩僵硬的脸颊。
“听说崔家祖坟的墓碑,全是极品汉白玉凿的。挖出来切块卖了,应该能抵个万儿八千两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