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邓布利多捧着一张已经排好的课表默然无语。
所以,他每年发愁那么多天,头发都要愁掉的问题,其实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能解决吗?
另一边,马努斯也很纳闷,他看出来邓布利多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很复杂了,可是这怎么可能呢?
不算选修的情况下,加上对通勤时间的限制,这个问题反而比一开始还要简单了太多,
就算还要再加上各个教授的要求,由于这些要求实在太过简单,并不影响计算,手动把最后的结果筛掉几个就好。
是什么成为了邓布利多被这种题目困住的障碍?
这是邓布利多身上的特例,还是巫师们的共性?
原本马努斯只是为了自己未来可以同时选修更多课程,但现在看来,似乎还有意外之喜。
“呼……”
邓布利多收起那张羊皮纸,望向马努斯:
“谢谢你,马努斯,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,能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有句话马努斯虽然没说出口,但也萦绕在他的心头,那就是他想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办不到的。
随着马努斯将自己计算的数学公式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列出,两人针对这个问题以及延伸出来的其他问题进行了一番讨论。
最终,两人都感到十分震惊。
邓布利多震惊于马努斯的思维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,清晰而冷静,甚至带着几分不受外界影响的、看客般的冷漠。
最重要的是,马努斯似乎还是个天才,至少他现在已经表现出了远超年龄水平的成熟和聪慧。
这样的组合,实在是有些既视感太强了……
邓布利多一时间有些失神。
而马努斯这边的震惊则在于,原来魔法和心灵如此高强度关联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副作用。。
魔法不是只能用于战斗的武器,它在生活中同样便利而高效,平日里也没有理由把它束之高阁,因此对于强大的施法者而言,魔法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,马努斯自己也同样如此。
然而这个世界的魔法是和心灵强相关的,由于天赋的原因,巫师们哪怕自己认知不到这一点,也依然在用心灵,或者说心灵中最浅显外露的力量——情绪,来引导魔法的施展。
当这样的魔法成为本能,带来的影响就是巫师几乎不能适应完全的理性思考。
他们依然能进行逻辑推理,能理解因果论证,但却无法摒弃情绪的干扰去辩证地看待问题,只能依赖经验和感觉。
最严重的是,他们甚至认识不到这个问题的存在。
就像现在,邓布利多理解了他的计算过程,他相信对方未来也能运用这个方式去排课表,但在其他问题上对方依然还是不会用理性思考。
这是思维习惯导致的,还是魔法对心灵反过来的潜移默化?
马努斯在心里想着,看来他得给西弗勒斯安排上理性思维和逻辑推理的训练了。
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同龄朋友,要是西弗勒斯未来情绪上头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,那可就太不值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