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岑舒言其实早就知道。
几个月前,他来巴黎找岑舒禾,恰好碰见的她和那位男友约会,岑舒言并没有出面,而是回了里昂。
岑舒禾也不知道他来过巴黎。
但碰巧的是,岑舒禾那位男友,他恰好认识,在里昂的一次学术交流会上见过一面,顺便查了查他的资料。
岑舒言没揭穿。
他和岑舒禾性格太像了,很多事不需要开口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岑舒禾不主动说,他就假装不知道。
没想到这次安安来巴黎,倒是被她撞破了。
岑舒言靠在沙发靠背上,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,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那就祝岑舒禾好运。
他站起身,走到岑舒安房间门口,抬手敲了两下。
门从里面拉开,岑舒安换了件家居服,一手撑着门框,仰着头看他,冷笑一声:“岑舒言,你不会也恋爱了瞒着我吧?”
岑舒言垂眸看她。
走廊的壁灯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淡淡的暖光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“怎么会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在恋爱。
又何谈瞒或不瞒呢?
岑舒安眯起眼,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最后她只能哼了一声,伸手推开他,往客厅走去。
客厅的落地窗外,暖黄色的光从玻璃外透进来,把整间客厅照得通透。
岑舒禾刚从外面回来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手里拎着一只纸袋,正低头换鞋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眼,目光在岑舒安和岑舒言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岑舒安朝她扬了扬脑袋:“我告诉岑舒言你恋爱了,他非常生气。你完蛋了岑舒禾!”
岑舒禾换了拖鞋走进来,纸袋随手搁在茶几上,走到岑舒安面前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指腹贴着她颊侧的软肉轻轻拧了一下,微微俯身,语气慢悠悠的:“怎么完蛋?和你一样不理我吗?”
岑舒安瞪大双眼,仰起脑袋,用脑袋顶住岑舒禾的额头,气呼呼地开口,一字一顿:“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,你完蛋了岑舒禾。”
岑舒禾被她顶得往后仰了一下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坐在沙发上,假装委屈巴巴地开口:“安安,你的脑袋是石头吗?撞得我好疼。”
她说着还配合地蹙了蹙眉,揉了揉额头,动作夸张得恰到好处。
岑舒安冷笑一声,扭过头:“这不好笑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岑舒禾那边偏了偏,眼睛忍不住往姐姐的额头上瞟。
小时候她总喜欢用脑袋撞人。
闯了祸被岑舒禾训,她不服气,又不敢顶嘴,就拿脑袋去顶姐姐的肚子或者肩膀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牛犊。
岑舒禾被她撞了之后就假装很疼,皱着眉揉额头。
岑舒安每次看她这样,明明还在生气,也会忍不住凑过来,伸出小手去揉岑舒禾的额头,一边揉一边凶巴巴地嘟囔:“谁让你先说我的!”
岑舒言站在客厅中间,看着姐妹两个一个假装委屈一个假装冷酷,轻轻叹了口气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