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突然停下,转身拔出手枪虚瞄上方敌人。那人果然提前跃下,动作略显仓促。赵凛从侧柱后闪出,助跑两步飞踢其膝窝,对方惨叫一声摔落,腰卡在断裂的管道中动弹不得。
另一名打手已冲到近前,挥棍砸来。赵凛侧身避让,顺势抓住对方手臂一拧,夺下武器反手击打其肘部,骨头发出咔的一声。那人跪倒在地,赵凛补了一记手刀将其放倒。
可第三名敌人已经绕到冷霜背后,举枪瞄准。赵凛大喝一声:“霜!”冷霜立刻就地翻滚,子弹擦着她肩头射入地面。赵凛捡起一根钢筋掷出,正中那人手腕,枪脱手飞出。冷霜翻身而起,一脚踹中其胸口,对方撞上铁柜,当场昏厥。
最后一个敌人在高架上架起了简易狙击枪。赵凛拽着冷霜扑进沟壑,泥土溅了一脸。子弹打在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,火星四溅。
“走不通了。”冷霜喘着气说,指着前方塌陷区——那里已被探照灯覆盖,无处可藏。
赵凛盯着不远处的排水口铁栅,低声道:“钻地下。”
两人猫腰疾行,利用废弃设备做掩护,终于抵达铁栅前。赵凛用战术匕首撬螺丝,冷霜以肩顶住锈死的边框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,但他们顾不上隐蔽。第三颗螺丝松动时,冷霜咬牙发力,整块铁板轰然脱落。
“你先。”赵凛说。
冷霜没废话,翻身钻入。赵凛紧随其后,刚把身子缩进去,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和喊话。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探照灯光柱扫过排水口,差不到两米。
铁栅内部漆黑一片,管道倾斜向下,满是湿滑泥浆。他们匍匐前行,二十米后从下游出口滑出,直接掉进一条黑水沟里。污水及腰,散发着腐臭味,但谁也没吭声,挣扎着爬上岸坡。
赵凛趴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冷霜靠坐在泥岸边,右手掌心裂口还在渗血,指甲无意识划过老茧边缘。她掏出微型信号检测仪,扫了一遍周围频段,绿灯亮起——没有追踪信号。
赵凛慢慢坐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抬头看向厂区方向。灯光仍在晃动,人影穿梭,但没人追出来。他们暂时甩掉了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耳中还回响着那三声敲桌的声音,节奏精准,带着某种熟悉的压迫感。不是巧合,也不是误判。那个人——那个神秘人——察觉到了他们。
冷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血混着泥水流到指尖,滴落在岸边草叶上。她没包扎,也没说话。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灰白,第一缕晨光照在沟底水面,映出两个狼狈的身影:一个满身泥污,作战服撕裂;另一个靠着斜坡,肩头微颤,却始终挺直脊背。
赵凛终于停下摩挲手腕的动作。他睁开眼,盯着来路看了很久,直到呼吸平稳下来。他知道,这次潜入失败了。但他们活着出来了。
冷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赵凛点点头。不用说,彼此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他们不能停。也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