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说。

赵凛也不问。

他们只等。
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张烂纸。赵凛的作战服袖口被刮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小臂上的旧疤。他没管。他的全部意识都在那条路上。

冷霜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电流声，她没戴拾音器，怕信号泄露。她靠的是眼睛和直觉。

突然，她的枪口微调。

来了。

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路口，轮胎碾过碎石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车速很慢，像是在观察四周。

赵凛的手收紧了。

车停在路口中央。

驾驶座下来一人，黑西装，寸头，左右张望。后座车门打开，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。

那人穿着深灰风衣，领口竖着，左手插在口袋里。他站定，抬头看了眼天空，又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
赵凛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冷霜的枪口稳稳压住他的胸口。

那人没动，像是在等人。

赵凛打出最后一个手势：**双指触眉**——我方安全，准备接敌。

冷霜回应：**眨眼一次**——锁定目标。

车边的保镖点了根烟，靠着车门吞云吐雾。风衣男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
赵凛看清了他的侧脸轮廓。

不是熟人，但那股气息——和昨晚通风口里的，一模一样。

他们赌对了。

那人果然会再来。

赵凛的匕首依旧横在膝上，手没抖。冷霜的枪口也没偏。他们像钉在原地，连眼皮都不眨。

车没熄火，尾气缓缓飘散。

风衣男终于动了，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冷霜的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滴”——是频段警报，有人在扫描这片区域的无线信号。

她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

赵凛也察觉了，他左手缓缓抬起，做了个“暂停”手势。

车内的后视镜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
他们还没出手，但猎物已经察觉了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