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赵凛耸肩,“换个地方喝也一样。”
这话听着随意,其实是给眼线听的——我们在抱怨服务,不是查探地形。普通客人,只想玩得开心。
门卫笑了:“二楼VIP区新到了一批库克香槟,我让服务员给您安排。”
“谢了。”赵凛拍拍他肩膀,牵起冷霜的手,迈步走向旋转门。
就在他们踏入门槛的瞬间,赵凛眼角余光瞥见,右三那个眼线正低头按手机。他在通报。
但已经晚了。
旋转门缓缓转动,灯光由明转暗,外面的世界被切碎成几块模糊的光影。他们走进去,脚步声被地毯吞没。
大厅里音乐低沉,男男女女穿着考究,端着酒杯低声谈笑。水晶吊灯洒下暖光,空气里飘着雪茄和香水混合的味道。服务生穿梭其间,托盘上的酒杯稳如磐石。
赵凛没四处张望,那样太可疑。他只是牵着冷霜,缓步往中央吧台走,仿佛真来喝酒的。
可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,握着微型通讯器。冷霜也保持着半侧身的姿态,耳朵里的耳机正接收着外部监听频道的杂音。
他们进了。
但没放松。
赵凛左腕的旧伤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被人拿刀划过。他没去摸,只是呼吸略微加深。冷霜察觉了,指尖在掌心轻轻划过一次老茧,随即收回。
两人站在吧台边,赵凛点了两杯威士忌加冰。酒送来时,他用拇指蹭了下杯沿——确认有没有被动过手脚。冷霜则借着撩头发的动作,扫视四周出入口:正门、消防通道、电梯间、通往地下的楼梯。
一切正常。
可越是正常,越不对劲。
“黑狐没这么容易见。”赵凛低声说。
“所以他不会在前台等我们。”冷霜接话,“但我们得让他知道——有人来了。”
赵凛点头。他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下冷霜的杯沿。
“接下来,装作找人。”他说。
冷霜挽住他手臂,笑容浅淡:“走吧,老板。听说这里的私房菜不错。”
他们转身,朝着包厢区走去。
走廊铺着深红地毯,两侧挂着抽象画。拐角处有个服务生推着餐车,低头擦杯子。赵凛经过时,余光看见他袖口露出一截纹身——蛇形图案,缠绕着字母缩写。
他没停步,也没多看。
但记住了。
走到三楼东侧,走廊尽头是两扇雕花木门,门牌写着“云顶”。门口站着两名保镖,西装笔挺,耳朵里有通讯线。
赵凛和冷霜在门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冷霜轻声说。
赵凛没答,只是把手伸进口袋,握紧了通讯器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。
但他必须往前走。
冷霜抬起头,看向他,眼神平静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赵凛看着那扇门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: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