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诺——将征伐上界诸天万界。他道。反征服天魔一族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但——不是一个人打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他看着辛弃疾。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他看着李婉。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他看着凌厉。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他看着岳珂。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他看着李婉、嫫玉儿、梅若雪、辛知微。是所有愿意团结的人族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万界归心。铁诺道。人族共鼎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方寸界——跟着长。
他攥拳。
白色丝线从拳缝里涌出来。往玉佩里灌。往青绿光里灌。往光团里灌。往方寸界里灌。
土在翻。翻得急了。六十五亩。六十六亩。六十七亩。
土在长。白龙道。人族气节浓了,团结了——气更浓。土更长。
铁诺看着天空。
上界的天光白得发冷。照在铁树上。铁叶子不响了。凝着清露。
但——天光里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金。不是白。是——红。
细的。像一根线。从云层上面垂下来。垂到天光里。垂到浮陆上空。
三十六世家。邝雨看着晶石。符阵感应到了。上界三十六世家的符纸——在靠近。
她看着铁诺。
陈枯搬救兵了。她道。三十六世家——有人来了。
铁诺看着天空。
红光从云层上面垂下来。一根。两根。三根。
三道红光。从三个方向垂下来。
不是下界的人。白龙道。是——上界的人。三十六世家的人。
铁诺看着红光。
来了。他道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来的——不是天魔。他道。是——人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三十六世家。他道。拿活人炼器的世家。拿前线伤员炼器的世家。拿下界人炼器的世家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他们来了。铁诺道。
打不打?辛弃疾道。
不打。铁诺道。
他看着天空。
不打。他道。让他们看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让他们看方寸界。他道。让他们看六十五亩混沌土。让他们看青莲四寸七。让他们看一万二千人。让他们看四万人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让他们看——人族团结的力量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打服他们。铁诺道。给他们一个信服的理由。
他看着天空。
红光在落。三道红光落在炼器城外城。落在铁板路上。落在瓮城边上。
光散了。
人出来了。
三个。穿锦袍。袍角绣着银线。不是天魔血。是——符文。
第一个。老的。白胡子。拄着拐。拐是玉的。敲在铁板上。当当响。
第二个。中年。瘦,颧骨高,眼窝深。手里拿着算盘——玉的。算盘珠子是骨头的。不是天魔骨。是人的。
第三个。年轻。穿红袍。袍角绣着麒麟。手里拿着扇——折扇。扇骨是铁的。
三个人站在瓮城边上。
看着演武场。
看着一万二千人。
看着光团。
看着六十五亩混沌土。
看着青莲四寸七。
看着铁诺。
老的看着铁诺。
方寸界。老的声音哑。像砂纸蹭铁。邝家祖物。三千年——认了外人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就是铁诺。
不错。铁诺道。
他看着老的。
你是?
三十六世家。老道。陈家。陈枯的叔祖。陈崖。
他看着铁诺。
陈枯的丝线——断了。
他看着铁诺。
方寸土的根——缠的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——废了陈枯的丝线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知道陈枯拿活人炼器?
知道。铁诺道。
你知道三十六世家都拿活人炼器?
知道。铁诺道。
你知道——为什么?
知道。铁诺道。病急入魔。天魔入侵。上界打不过。拿活人炼器——炼兵器。炼天魔兵。送给天魔——换时间。
他看着陈崖。
但——方式错了。
方式错了?陈崖看着他。拿活人炼器——方式错了?
方式错了。铁诺道。
他看着陈崖。
拿活人炼器。炼出人面天魔。送给天魔当兵。天魔吃了人。炼了人。长了气。打了上界。打了三年。
他看着陈崖。
你们拿我们的活人炼器——是在帮天魔。
陈崖看着他。
看了五息。
帮天魔?陈崖道。
帮天魔。铁诺道。拿活人炼器。炼出人面天魔。天魔将人面天魔当兵。当先锋。打上界。打浮陆。打你们自己。
他看着陈崖。
你们拿活人炼器——是在给天魔练兵。这叫自掘坟墓!
陈崖看着他。
看着演武场上的碧波界弟子。看着草原铁骑。看着守备军。看着终南山。看着一万二千人。
看着光团。看着六十五亩混沌土。看着青莲四寸七。
方寸界。陈崖道。六十五亩。三千年——没长到过七亩。你——长到六十五亩。
他看着铁诺。
人族气节。人族对抗外敌的骨气!陈崖道。方寸界吃人族气。气越浓。土越长。界越大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一万二千人。四万人。人族气——浓了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团结了人族。陈崖道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三十六世家——团结不了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三千年——各打各的。各炼各的。各守各的。天魔打来了——还是各打各的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——团结了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下界。旁界。地球。草原。碧波界。终南山。断岳界。守备军。散修。所有——愿意来的人。
他看着铁诺。
你团结了。陈崖道。
他看着铁诺。
方寸界——跟着长。
他看着铁诺。
六十五亩。陈崖道。三千年没到过七亩。你——六十五亩。
他看着铁诺。
我信了。陈崖道。
他看着铁诺。
信什么?
信你。陈崖道。信你团结人族。信你打天魔。信你——打到域外。
他看着铁诺。
陈家——跟你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三十六世家——会有人跟你。但也会有人不跟。
他看着铁诺。
不跟的——打服。
他看着铁诺。
打服了——会跟。但入魔的那些人,需要救。
铁诺看着他。
记账。铁诺道。
第十八笔。凌厉站在城墙上。
陈家归附。铁诺道。三十六世家第一。方寸界六十五亩。一万二千人跨界。天魔将倒。一笔一笔地算。
他看着陈崖。
陈枯呢?
陈枯。陈崖道。废了。丝线断了。炼器司——关了。
他看着铁诺。
活人——不炼了。
铁诺看着天空。
红光散了。三道红光散了。
天光白得发冷。照在铁树上。铁叶子不响了。凝着清露。
来的时候——狠狠的打回去。铁诺道。
(本 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