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铁骑。他道。冲东面那座城。不攻。扰。绕城跑。引天魔出来。出来——打。
他看着铁木真。
大汗带后队六千。他道。冲西面那座城。同样。扰。不攻。
他看着李婉。
碧波界。他道。守演武场。剑气压阵。护方寸界入口。护伤员。
他看着辛弃疾。
守备军。他道。列中军。跟我。护四位夫人。
他看着婉嫫。
四位夫人。他道。持气。四气合一。准备——烧。
他看着婉嫫。
婉嫫持银气。玉儿持绿气。若雪持青气。知微持金气。
他看着四位夫人。
四气合一。铁诺道。和我的白气合。五气合一。
他看着天光上面。
天魔从骨城门里出来。一排一排地出来。落在浮陆上。落在铁板路上。落在炼器城外。
来的时候——拖。铁诺道。
他走下高台。
走到瓮城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铁板路。
天魔落在铁板路上。一排一排地落。黑的。红的。紫的。肉山一样的身子。骨刺从肉里伸出来。
第一头天魔走到城门前。
三丈高的肉身。骨刺从肩膀上伸出来。刺尖泛着红光。
它看着铁诺。
眼窝里没有眼珠。是——一团火。红的。烧着的。
天魔。铁诺道。
他抬起左手。
按在玉佩上。
青光从玉佩里涌出来。银绿双色。照在天魔的肉身上。
肉身上的骨刺缩了一下。
怕方寸石的气。铁诺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走出瓮城。
站在铁板路上。
天魔看着他。火眼窝里烧着红光。
铁诺攥拳。
白气从拳缝里涌出来。往天魔方向灌。
青光裹着白气。照在天魔的肉身上。
肉身上的天魔气被青光一激。缩了。往肉里缩。
铁诺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天魔往后退了一步。
退了。
不是怕。是——天魔气被青光烧了。烧得疼。肉身缩了。
退了。白龙道。天魔怕方寸石的气。但——退不远。天魔族的本族兵。肉身硬。气浓。烧了——还会来。
铁诺看着天光上面。
三座天魔城悬在浮陆上空。骨城门开着。天魔一排一排地出来。
铁诺道。
他转身。
看着瓮城里的两万人。
列阵。他道。
五阵。铁诺道。
前锋。左翼。右翼。后阵。中军。
他看着岳珂。
草原铁骑——冲。
岳珂上马。
弯刀举起来。
八千骑从演武场东面冲出来。冲出瓮城。冲上铁板路。冲向天魔城。
铁蹄踏在铁板上。当当响。响满浮陆。
天魔从骨城门里出来。落在铁板路上。碰到草原铁骑。
铁骑冲过去。马撞天魔。天魔的肉身硬。马撞上去——马倒。骑手飞出去。
但——天魔的肉身被白气烧了。烧得疼。缩了。
烧了就退。铁木真道。
他带后队六千从西面冲出去。冲向西面的天魔城。
铁骑冲。天魔退。退了又来。来了又退。
拖住了。邝元道。
他站在城墙垛口上。看着铁板路上的战况。
草原铁骑拖住了天魔。他道。但——伤员还没洗完。土还没长到一百亩。
他看着铁诺。
还要多久?
一个时辰。邝雨道。
她看着光团。
伤员还剩两千。一个时辰——洗完。
铁诺看着玉佩。
青光在抖。在长。在撑。
八十亩。八十一亩。八十二亩。
铁诺道。
长到——一百亩。
长到——装得下万界。
长到——容得下万族。
长到——把天魔城——吞了。
他看着天光上面。
三座天魔城悬在浮陆上空。骨城门开着。天魔一排一排地出来。
草原铁骑在拖。在扰。在冲。
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铁诺道。
他攥拳。
白气从拳缝里涌出来。往玉佩里灌。往高台铁板符文里灌。往演武场底下灌。
土在翻。翻得急了。
八十二亩。八十五亩。九十亩。
长了。白龙道。伤员的气在灌。土在长。快了。
铁诺看着裂缝。
裂缝封了六寸。黑气淡了。
土根从铁板底下伸出来。裹着断了的丝线。裹着。往裂缝口方向长。
裂缝的口子又缩了一分。
七寸了。邝雨道。
她看着裂缝。
封了七寸。
铁诺看着天光上面。
天魔城在走。三座。悬在浮陆上空。骨城门开着。天魔一排一排地出来。
草原铁骑在拖。在扰。在冲。
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铁诺道。
他看着下面。
两万人站在演武场下面。看着他。
记账。他道。
第十八笔。凌厉站在城墙上。
天魔压境。铁诺道。三座天魔城。三万天魔族。草原铁骑拖阵。伤员洗骨。土长九十亩。裂缝封七寸。一笔一笔地算。
他看着天光上面。
来的时候——打。铁诺道。
(第四卷 回归篇·第一百二十五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