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暮雨见气氛暂时安定下来，叹了口气，带头走向供桌前。

“行吧，规约既然写了‘供奉之灰’，那就都抹一点吧。”

说着，他从香坛里小心地抓出一点灰末，和其他人一起，虔诚地拜了三拜。

林静和莲实学着样子，低头时手还在发抖；

宋子涵和陈熙悦互相推搡，谁都不愿意先碰那灰。

最后还是叶花音最利落，她一边拜一边小声嘀咕：“老娘拜你不是信你，是为求个心安。”

众人依次抹上香灰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淡淡的铁腥味。

蒲暮雨刚撑着地坐好，正想擦擦手上的血，结果身旁的杉见山忽然俯下身，嘴角带着坏笑。

“蒲先生，你这灰抹得太保守了，来……导游我教你个正宗版本。”

“等、等一下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杉见山“啪”地一下，抓起一大把地上的土往他脸上一抹！

“噗——！”

土飞到处都是，蒲暮雨宛如刚烧完窑一样，脸上灰白带着黢黑，头发都糊成一团灰色。

就像是刚出土的文物。

空气一静。

然后叶花音第一个炸毛，直接冲了上去。

“杉见山你有病吧？！你是不是没长脑子？！老大你别忍，我帮你扇他——！”

她凶巴巴地竖起手，像一只毛炸开的猫。

杉见山笑得肩膀一抖，单手托着下巴倚着一座像，似笑非笑：“小猫咪哈气了？”

“再哈一声我看看？”

叶花音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下次清洁工再来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！”

蒲暮雨终于擦掉半张脸的土，额头青筋暴起：“杉见山，要不是在这里，我真得跟你单挑一架！”

“哎呀别生气嘛。”杉见山一脸无辜地摊手，“这是求平安仪式，我帮你强化buff呢。”

“我强化你个——”

蒲暮雨刚想冲上去揍他，叶花音立刻一脚踹向杉见山的小腿，整个人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气的哼哼唧唧。

气氛在混乱的灰尘里诡异地轻松起来。

连莲实都忍不住轻轻笑出声：“你们三个……关系不错嘛。”

“谁和他关系不——”蒲暮雨刚要反驳，门口忽然传来一声：

“吱呀——”。

那声音像铁锈拉开的锯齿，一瞬间割裂了笑声。

所有人齐刷刷回头……

门被人推开了。

白色的浓雾从外头缓缓爬进来，一个影子佝偻着，缓慢地踏入门内。

木质拐杖在地板上敲出咚、咚、咚的声音。

阴影遮住正脸，来者似乎全身都笼罩在雾中。

突然，他灰白的脸从雾中探出来，嘴角微微咧开，露出几颗发黑的牙。

宋子涵第一个尖叫，整个人往后跌在地上，手还死死捂着嘴。

陈熙悦脸色惨白，躲到杉见山身后，声音发抖：“是人是鬼啊……”

林静几乎要哭出来，拽着莲实的袖子连连后退。

蒲暮雨也心头一紧，正想端起香坛防身。

而杉见山，依旧靠着柱子，笑得从容。

“哎呀，这不正好吗？老伯上门收香灰来了。”

他斜眼看向众人，语气悠闲得过分：“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干嘛，都认不出来这位是谁了？”

黑影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，声音沙哑如破布摩擦。

“……拜神了么？”

杉见山笑容不变，反而更深：“是啊，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