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宸的话音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涛。
整个德阳殿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区区汉末群雄,也配跟我大秦掰手腕?”
蒙武这位沙场宿将,第一个没忍住,往前跨出一大步,粗壮的手臂抱拳,发出金石交击般的洪亮声响。
“殿下说得对!就这帮乌合之众,给他们脸了!”
“听旨便罢,不听咱们就直接挥师南下,管他什么荆州扬州,都给它踏平了!”
另一侧,幽谷大营上将军桓齮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,声震殿梁,豪迈无比。
“就是!咱们几十万大秦锐士在手,还怕他们不成?”
“正好嫌地盘小,不够咱们练手的呢!”
武将们群情激奋,文臣这边,则是一片智珠在握的微笑。
程昱眼中精光一闪,笑着对众人道。
“殿下高明。先礼后兵,本就是王者之道。”
“听与不听,咱们都稳占上风。听话,咱们借刀杀人;不听话,咱们师出有名。”
“怎么算,都是咱们赢。”
他身旁的贾诩也慢悠悠地点了点头,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。
“殿下此计,深得纵横之妙。袁术纵有野心,被四路诸侯一围,也自顾不暇,绝不敢北上偷袭咱们。”
“冀州那边,咱们照样按计划打,两头都耽误不了。”
唯独站在武将队列里,刚刚归降不久的曹操,此刻心里正翻江倒海,掀起万丈狂澜。
他早年在洛阳跟袁术那帮公子哥打过不少交道。
他深知袁术虽然是个纨绔,但靠着“袁家嫡子”这块金字招牌,在士族中的号召力确实非同小可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盘踞淮南,拥兵十几万的强大诸侯,到了武安君嬴宸的嘴里,居然连提鞋都不配!
更让他心惊的是,嬴宸随手布下的棋局,就将刘表、孙坚这些一方枭雄当做棋子,随意驱使,去围杀袁术。
这份气魄,这种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!
曹操悄悄抬眼,看向御座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君主,眼神里,第一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。
就在众人以为大计已定之时,一直沉默的田丰,忽然从文臣队列中跨步而出。
他对着御座躬身拱手,声线沉稳而有力。
“殿下,臣还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嬴宸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这位刚刚归顺不久,却已展露非凡才华的谋士身上。
“元皓但说无妨。”
田丰往前又站了半步,锐利的目光扫过巨大的沙盘地图,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。
“殿下既然动了冀州、淮南两处兵戈,借着天子的名义调遣诸侯,那益州、交州、凉州这些偏远州郡,也别让他们闲着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一一划过。
“益州牧刘焉,占据蜀地天险,招兵买马,野心不小。”
“交州牧士燮,远在岭南,自成一体,从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”
“还有凉州的韩遂、马腾拥兵自重,跟我们面和心不和。”
“扬州剩下的各郡县,也都各有各的算盘。”
他顿了顿,将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。
“这些地方离我们远,直接出兵打犯不上,可也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臣以为,就借着天子的名义,给他们都下一道旨意!”
“就说朝廷讨伐逆贼袁绍、袁术,粮草不足,命他们每人筹备三十万石粮草,以供大军平叛之用!”
此言一出,殿中众人都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亮光!
田丰完全不理会众人的惊愕,眼神一厉,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