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大事不好了!主公!”
话音未落,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主公!洛阳……洛阳天子下诏了!”
“诏书上说……说主公您擅杀州牧,窃夺冀州,是谋逆造反!已经昭告天下诸侯,共同起兵讨伐咱们!”
“你说什么?
袁绍“腾”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双目瞪得溜圆,一把揪住那传令兵的衣领。
“给本州牧再说一遍!”
“回……回主公!千真万确啊!”
传令兵哭丧着脸喊道。
“幽州的刘虞、并州的秦军、还有兖州的刘岱,三路大军已经动了!全都打着‘奉诏讨贼’的旗号,往冀州边界开过来了!”
“探马回报,旌旗蔽日,尘土漫天!算上秦军的人马,少说……少说也有四五十万!”
“砰!”
袁绍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案几上,坚硬的木案竟被砸出一道裂痕!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洛阳的方向破口大骂。
“大秦余孽!一群窃国的贼子!”
“挟持天子,把持朝政,如今反倒贼喊捉贼,污蔑本州牧谋逆?他们也配!”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如同风箱一般,怒不可遏。
“不就是仗着手里有个傀儡皇帝吗?想怎么说就怎么说?真当本州牧是吓大的!”
他骂了半天,才喘着粗气,无力地坐了回去。
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,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三个谋士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。
“好了,都别愣着了。”
“三路大军,再加上洛阳随时可能出动的秦军主力,加起来不下五十万。”
“我们满打满算,能动用的兵马也就二十多万人。”
“你们都说说,这仗,到底该怎么打?怎么才能破敌制胜?”
逢纪深吸一口气,从震惊中最先回过神来,对着袁绍躬身一拜。
“主公,依属下之见,硬拼肯定不行。”
“我军兵力本就不及对方,还得分兵把守各处关隘要道。处处分兵,便是处处薄弱,极容易被他们抓住机会,各个击破。”
“要破此局,必须从外处着手。”
“元图细细说来。”
袁绍沉声道,目光紧紧锁定在逢纪身上。
逢纪伸出两根手指,缓缓道来。
“属下有两策,可解此危。”
“第一策,立刻派人出使北境,去见乌桓和鲜卑。许他们厚利——金银、布帛、粮食、美人,要什么给什么!”
“只要他们肯出兵南下,从背后攻打幽州,抄了刘虞的老家!那刘虞本就没什么本事,一旦腹背受敌,必然瞬间崩盘!”
“幽州一乱,我们北边的压力就没了。而且,此举也算是给我们留条后路,万一战事真的不利,我们也能退往大漠草原,不至于走投无路。”
“荒唐!”
逢纪话音刚落,袁绍便眉头紧锁,当即摆手否决。
“让本州牧去勾结塞外的异族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“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本州牧还有何脸面,去面对天下的士人?我袁氏四世三公的清名,岂不毁于一旦!”
袁绍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不行,此策绝对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