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的守军先是一愣,然后爆发出一片声浪——有人拍刀背,有人砸盾牌,有人把头盔扔上了天。
三百俘虏被押进城门时,城里的百姓涌上街道,把两旁的屋檐挤得满满当当。有人往俘虏身上扔烂菜叶,有人往地上啐唾沫,几个胆大的孩子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,学着黑山军的样子喊“跪地不杀”,被大人拽回去时还在咯咯笑。
萧若兰带着救护队在城门口给伤员包扎。两名伤兵都是轻伤,一个胳膊中箭,一个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。她用烈酒冲了伤口,敷上金疮药,缠好绷带,动作一气呵成。受伤的年轻士兵疼得龇牙咧嘴,但看到萧若兰沉静的侧脸,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。
赵策从城楼上走下来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他走到周泰面前,看了看周泰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。
“伤亡多少?”
“阵亡二人,伤十一人。”
“阵亡的两个人,名字记下来。家属免赋税三年,抚恤银按三倍发。”
周泰抱拳:“末将代弟兄们谢过侯爷。”
赵策转身面向城内百姓,声音不高,但整条街都安静下来:“从今天起,黑山郡没有千户,没有豪强,没有欺压百姓的兵痞。只有黑山军——吃黑山粮、守黑山城、保黑山人。”
短暂的寂静之后,欢呼声如山呼海啸。
当夜,赵策在侯府召集所有核心班底。周泰、韩征、萧若兰围坐在书房的长桌旁,桌上摊着黑山郡周边地图,上面新标了三个红圈——中山王、安阳王、朝廷残部。
“黑风峡打赢了,但只是第一关。”赵策开门见山,“刘威是先锋,中山王的大军才是正菜。今天俘虏的三百人——从中挑选可用之人,其余编入矿山劳役。周泰,交给你。韩征,城墙加固和水泥烧制加快进度。萧姑娘,盐场的事明天开始正式动工。”
三人一一应下。
“另外,”赵策的目光落在萧若兰身上,“俘虏中有两个刘威的亲兵供出,此前在马家搜出的密信中提到的那批中山王暗桩,除了上次清掉的三个,还有两个藏在流民营里。”
“臣女明天逐一排查流民营名册。”
“不用逐一排查。”赵策调出系统面板,忠诚度探测功能在视野中铺开,“明天让所有流民排队领粥,我在城楼上看一遍就够了。”
萧若兰不知道赵策的底牌是什么,但六天相处下来她学会了一件事: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,不需要问为什么,只需要准备好执行。
会议散后,赵策独自走到院子里。夜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黑风峡方向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脑海中系统面板自动浮现:领地人口三万二千,民心指数68,兵力五百三十人,精铁月产量一万八千斤。每一项都比六天前翻了几倍。
但还不够。中山王的好感度依旧是负八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