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的九字方针正式通过后的第二天，赵策在系统面板上点下了中级炼铁炉的解锁按钮。

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蓝光闪过，全新的图纸浮现在视野中。炉身比初级炉高出整整一倍，炉膛分为预热、熔炼、精炼三层，每层以耐火砖隔离，配备六组水力鼓风装置。日产精铁可达千斤，是初级炉的三倍有余。

赵策将图纸誊写出来，当天便召集孙铁柱、韩征和萧若兰到偏厅。

图纸摊在桌上，孙铁柱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顺着炉体结构图一笔一划地描过去——预热层、熔炼层、精炼层，三层叠起来比他见过的任何炉子都高。旁边密密麻麻标注了尺寸和操作步骤，有些术语他看得懂，有些他连见都没见过。

“镇抚使，这炉子……这炉子是把铁水从熔炼层直接导入精炼层，中间不走冷却？那铁水的温度怎么控制？三层之间的温差怎么调节？”

“精炼层用焦炭单独加热，温度比熔炼层高三百度。铁水进入精炼层之后，杂质会被二次烧掉，出铁口的铁水纯度能达到九成以上。温差控制——每层之间的耐火砖厚度和鼓风量是关键参数，图纸上标注了三种不同工况下的调节方案。”

孙铁柱盯着图纸上那些标注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日产千斤……小人现在的四座初级炉加在一起，一天也就出六百斤。这一座炉子顶六座。要是能建两座——”

“先建一座，在黑石山主脉和西谷矿脉之间选址。西谷矿脉的矿石品位更高，配上这座炉子，出铁质量能再上一个台阶。工期十五天，人手从初级炉那边抽调一半，其余从流民营招募。另外——”

赵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图纸。

“铁壳火药罐的壁厚规格也做了调整。新炉子出的精铁硬度更高，铁壳壁厚可以减到三分，装药量不变，爆炸后碎片更多、杀伤范围更大。”

孙铁柱双手接过图纸，小心翼翼卷好。

“十五天。两座新炉子——一座炼铁的，一座专炼火药铁壳的。小人立军令状。”

萧若兰在簿子上核算新增产能对物资调配的影响。精铁日产量从六百斤跃升至千斤以上，意味着横刀日产量可以从五把提升到十五把，扎甲从三套提升到十套，铁壳火药罐从日产两个提升到六个。但焦炭消耗量也要翻倍，运输骡马需要从现有的三十匹增加到六十匹。

“焦炭的事，让石城县和河间县供应。”赵策在她核算时便给出了方案，“他们归附时送来的粮和牛就是投名状，现在该出炭了。石城县有片老林子，让田县令组织人手烧炭，按市价收购。运输骡马从常山缴获的战马中挑一批不能上战场的，拨给后勤营。”

萧若兰在簿子上记下，又补充道：“河间县也产炭。他们的县尉上次送粮来时提过一句，河间山里有几座废弃的炭窑，修一修就能用。臣女明天派人去河间传话，让他们一个月内出第一批炭。价格按黑山城的市价算，运费由军镇承担——他们刚归附，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搜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