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山王欠的账还没清。他死在谁手里，由我定，不由安阳王定。”赵策转向舆图，指向常山城北门，“攻城日期提前。在安阳王截住中山王之前，攻破常山城。”

当晚，萧若兰带着荀攸的舆图找周泰，重新调整了攻城方案中的情报配合环节。

周泰指着舆图上常山城南门外标注的铁链和铁栅栏位置，眉头微皱。

“中山王用铁链锁南门，打算逃跑时打开铁链从南门溜。这意味着攻城当晚南门的守军可能被调去护送王爷逃跑，南门的防御形同虚设。但铁链和铁栅栏不会自己打开——城破之前，我们得有人在南门盯着。”

“丁三已经在南门外安排了暗桩。一旦铁链被打开，狼烟为号。”

周泰将黑风刀拍在舆图旁。

“那就让中山王以为自己能跑。等铁链一开，南门外放一把火截住他的退路。北门炸开，骑兵冲城——两头堵。”

赵策下达了攻城提前的命令。同时，他让荀攸拟了一份情报共享清单——常山城破后，暗影司要在第一时间收集中山王府所有往来文书、账册、信件，包括那批权相贪墨的铁证。共享范围不仅限于黑山军镇内部，还要抄送河北所有归附和观望的州县。

“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县令们自己看——中山王和权相是怎么分赃的，黑山军打的是谁，不杀的是谁。”

荀攸在清单末尾加了一条：卢参军的三个儿子，城破时优先护送出城。此条优先级与军械库相同。

萧若兰接过清单看了一眼，目光在卢参军那条上停留了几息。她还记得那个雨天里缩在骡车帘后脸色苍白的中年文士，记得他妻子塞给他的帕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兰花。她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在攻城方案中把“护卫卢参军三子出城”这一条的优先级往上提了一格，排在军械库之后。

赵策站在舆图前，看着这张从丁三的商贩线、胡三船的私盐线、暗桩的潜伏线、附庸县的信使线编织而成的情报网，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段话——战争的胜负在战场之外。一个月前，暗影司还只有丁三一个情报员，如今它已经是一张覆盖河北三道、触角延伸到安阳王府的网。
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暗影司升级条件已达成。当前等级：初级。可升级至：中级。升级后解锁功能——情报加密传递、敌方将领忠诚度评估、占领区民心动态监测。是否升级？”

“升级。”

面板上的暗影司图标从灰色变成了深蓝。新解锁的三个功能依次展开——情报加密传递，用特定编码书写情报，即使被截获也无法破译；敌方将领忠诚度评估，可与忠诚度面板联动，评估敌方阵营中哪些人可能动摇或投诚；占领区民心动态监测，可实时追踪常山城及附庸县在占领后的民心指数变化。

萧若兰抬起头，看到赵策嘴角微微勾起。她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在簿子上翻开新的一页，继续誊写荀攸那份情报共享清单。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，安静而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