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
江城医院。

病房外天刚亮。

昨夜的雪停了，晨光穿过云层落下来，把窗边照得发白。

林晚星醒得很早。

其实不是醒。

而是一夜没怎么睡。

昨晚视频结束后，顾沉舟那句：

【这次，我带你回家。】

一直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。

她坐在床边发呆。

直到病房门被推开。

许清河走进来。

“醒了？”

林晚星轻轻点头。

下一秒。

却发现后面还跟着护士。

护士手里拿着病历和出院手续。

林晚星愣住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许清河看着她。

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收拾东西。”

“顾沉舟让我接你。”

空气忽然安静。

林晚星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去哪？”

许清河故意停顿两秒。

然后开口：

“回家。”

——

上午。

顾家老宅门口。

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

林晚星站在门口，怔了很久。

她没想到许清河口中的“回家”，居然真的是这里。

五年前离开后。

她再没回来过。

院子里的银杏树还在。

门口风铃也没换。

连台阶边那盆已经快枯掉的栀子花，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。

像有人刻意让一切停留在过去。

林晚星慢慢走进去。

客厅很安静。

可下一秒。

她忽然停住。

因为楼梯旁的照片墙，全换了。

以前那里挂着顾家全家福。

现在。

全是她。

有大学时偷偷睡着的照片。

有下雪天抱着奶茶笑的照片。

有生气时瞪顾沉舟的照片。

还有很多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。

林晚星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许清河低声：

“沉舟换的。”

“他说。”

“怕家里太空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林晚星低下头。
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——

与此同时。

苏黎世。

会议室里气氛压抑。

顾氏视频会议已经持续三个小时。

董事会彻底炸了。

屏幕里。

顾明洲声音冰冷：

“海外项目暂停？”

“顾沉舟，你疯了吗？”

顾沉舟坐在那里。
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通知已经发了。”

“即日起暂停。”

董事会成员脸色都变了。

“这个项目投入近百亿！”

“你知道会损失多少吗？”

“为了一个女人？”

“值得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

顾沉舟缓缓抬眼。

眼神冷得吓人。

“我不是在征求意见。”

“是通知。”

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安静。

顾明洲忽然冷笑。

“顾沉舟。”

“你为了林晚星，连顾氏都不要了？”

顾沉舟看着屏幕。

很久。

低低笑了一声。

“顾氏没了。”

“可以再建。”

“她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