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停住。

几秒后。

他才继续：

“就真的没了。”

空气忽然安静。

没人再说话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。

顾沉舟已经疯了。

——

傍晚。

苏黎世机场。

飞机缓缓降落。

林晚星坐在靠窗位置，看着陌生城市灯火。

心里忽然开始发慌。

她其实一直没告诉任何人。

她怕手术。

怕醒不过来。

更怕……

再也见不到顾沉舟。

飞机停稳。

许清河刚准备拿行李。

林晚星却忽然开口：

“他知道我今天来吗？”

许清河一怔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但没告诉他几点。”

林晚星愣住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许清河叹气：

“因为顾沉舟从昨晚开始，每隔半小时问一次。”

“问飞机到哪了。”

林晚星眼眶忽然热了。

——

夜里。

苏黎世酒店。

门铃响起。

林晚星刚打开门。

整个人忽然怔住。

门外。

顾沉舟站在那里。

黑色大衣还带着室外寒气。

眼底全是疲惫。

两个人隔着门。

谁都没说话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。

顾沉舟忽然上前一步。

一把把她抱进怀里。

很用力。

很紧。

紧到林晚星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怔住了。

因为顾沉舟很少这样。

很久。

头顶忽然传来他低哑声音：

“林晚星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却像压了很多很多天。

林晚星鼻尖瞬间发酸。

她忽然感觉到。

顾沉舟手在轻轻发抖。

过了很久。

顾沉舟低头。

额头抵住她。

眼睛很红。

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。”

“如果你真出事……”

声音突然停住。

像说不下去。

林晚星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
然后。

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他。

很轻地说：

“顾沉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次我不跑了。”

空气忽然静下来。

顾沉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林晚星低着头。

眼泪落下来。

“如果还能活着。”

“以后。”

“我们就好好的。”

这一瞬间。

顾沉舟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
很久。

他缓缓收紧手。

低低地说：

“好。”

窗外。

苏黎世的雪又落了下来。

而这一次。

林晚星第一次不想松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