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情绪值。

乔峰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提示看了三息。

当前总储备两百八十九万。花五十万解一个谜，不亏。但问题不在于值不值。

问题在于——一部发出去当赏格的功法，底层为什么要加密？

正常人悬赏用的东西，恨不得人人都能练。你藏东西在里面，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你蠢，要么你另有目的。

司礼监那个人不蠢。

“解。”

系统面板消耗了五十万情绪值。数字从289跳到239。

然后他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幅图。

经脉图谱。

不是普通的经脉走向。乔峰闭上眼，让系统把解密后的信息铺开。

十二正经，奇经八脉，三百六十五个穴位——这些都是基础骨架。但在骨架之间，多出了一套细如蛛丝的暗线。

暗线从丹田出发，沿任脉上行，经膻中、天突、廉泉，最后汇聚在一个点——百会穴下方三分处。

那个位置不在任何已知的穴位图上。

系统给出了分析结果。

【解密完成。发现隐藏结构：经脉寄生锚点。功法修炼者在突破第三层时，暗线将自动激活，在百会穴下方形成一枚“气锁”。气锁一旦成型，外部持有对应频率内力的人可远程共振，实现——】

【一、封锁修炼者全部经脉（瞬间废功）。】

【二、通过气锁注入指令性内力，短暂控制修炼者肢体行动。】

【三、引爆气锁，修炼者当场经脉寸断而亡。】

【结论：镇国神功并非单纯的武学。它是一套远程操控系统。所有修炼此功法超过三层的人，均为潜在傀儡。】

乔峰睁开眼。

阿朱和沈岳的骑队刚从南面的丘陵绕回来。段延庆站在三步外，看着他的表情。

“你的脸色不对。”段延庆说。

乔峰没有隐瞒。他把解密结果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

驿站前面的空地上，四个人站着。三十个六扇门骑兵在外围照看马匹，听不见这边的对话。

沈岳是第一个出声的。

“镇国神功……是钓鱼用的饵。”

他的声音发干。三十一年的总捕头，什么案子都办过，但这个规模超出了他所有的办案经验。

“暗帖发出去，赏格是镇国神功全本。”沈岳一条一条捋。“江湖上接帖的人，只要拿到功法开始练，练到第三层就自动变成傀儡。不管他们成没成功杀你——光是练了这部功法，他们这辈子就被捏死了。”

段延庆的铁拐在地上戳了一个坑。

“一品堂。星宿派残部。川蜀唐门。中原散修联盟。”他用嘶哑的声音数着阿朱之前报过的名字。“这些人里有多少已经开始练了？”

没人能回答。

但答案显而易见——镇国神功是皇室之宝，从来不外传。一旦有机会得到全本，谁忍得住不练？

乔峰走到瘫在地上的清虚面前。

老道士的经脉已经被吞天诀抽空，瘫在那里像一截枯木。但意识还清醒。

“你练了两层。”乔峰蹲下来。“差一层就到三。”

清虚的嘴唇在抖。

“你知不知道第三层有什么？”

清虚的眼珠转了一下。那种表情不像是装的。

他不知道。

练了十五年，差一步就把自己变成傀儡，而他完全不知道。

乔峰站起来。

“这个人在司礼监坐了至少三十年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沉。“三十年里，他用假情报挑起雁门关惨案，用假密信制造大理政变，用黑玉牌收编各国暗桩，用黑骨针控制大辽萨满和大明皇帝。现在皇帝死了，他又把镇国神功扔出来——不是为了杀我。”

乔峰转过身，面对三个人。

“杀我只是附带的。他的真正目的，是用一部功法把整个江湖变成他的提线木偶。”

风刮过荒原。

沈岳缓缓坐到了一块石头上。他的膝盖有点发软。不是武功的问题。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他掺了十六年假的六扇门情报，那些真的部分——大宋边防调兵路线、粮仓位置、漕运节点——全部已经被对方拿到了。

如果司礼监那个人同时控制了一支由江湖高手组成的傀儡军……

再加上大宋的命脉情报……

“他要的不是大明。”沈岳抬头。“他要所有。”

乔峰没接话。